我当时心头一万只羊驼奔驰而过。嘴上骂道:“你俩就让一个收破烂的给搞得神志不清了?”
“唉,师傅不是的。您上午出去没多久就来了这个人。老祖立时就认出了他是附近收废品的朱大东吗。”
我们店里平日里少不了纸夹子、易拉罐与塑料瓶子、啤酒瓶子,不过我们都有了固定合作的收废品的。
几乎半个月时间来一次,给的钱相对别家稍微高一些。
我师爷一见这个破衣烂衫的朱大东就问他来此干嘛,买东西有卖废品没有。朱大东呵呵一笑,伸出满是污泥的手。手里就是一张花花绿绿的卡片,正是这张名片。
我师爷自然摆手不要,一来我们有固定收废品的,二来这朱大东平日里偷奸耍滑,一斤的东西八两秤。是以叫他赶紧滚蛋。
朱大东却不肯走,他将名片翻过来让我师爷看。我师爷看了那个圆珠笔写的几个字歪七扭八,便更加恼火正想要骂他!
却见这个满脸油泥深壑的朱大东咧嘴一笑,黄板牙上还夹着韭菜说道:“我咋还是个收废品的呢?你瞅瞅,正经的死亡使者!”
我师爷俩眼一瞪心中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对着简然道:“赶他走!”
简然就推着这人向外走,可朱大东身子尚在楼道口时就大喊道:“别赶我走啊,我是来告诉你们胡家岭要有六个人挂死自己啊!”
“挂死自己?”听了我师爷的说法,我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叫把自己挂死了。
“就是上吊了!”何瞎子道。他跟着长了身子又将烟头扔在楼道里踩灭。他跟着从地上拾起一瓶啤酒来,接着瓶口就灌了多半瓶。
上吊算什么事?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地道,但是每日里自杀的人真的不算少数。而且即便真有人自杀他一个收破烂的朱大东上哪里得来的消息呢。
我正要就此事说说何瞎子,觉得这老头子最近不出去浪了心里开始展现一种更年期的烦躁来。
这么一件事儿也至于让他讶异不止。可我还没开口却见这老头又一摇头。跟着他讲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大清时节,有个看城门的老军有天夜里靠着城墙悠悠忽忽就冲盹儿。
似睡不睡间他就觉得来了个赤衣虬髯的大汉。那大汉靠近老军,跟着就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油纸打开了竟是六个馒头。
那虬髯大汉将馒头递上前问道:“老哥,你可有酒啊?”
老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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