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染的犹豫也只是一瞬间，她自己堕入无边黑夜，绝望枯萎。怎么能够把陆青峰也拖下水呢？
她心里面很明白，医者爱人，陆青峰对她并不是爱情。只是可怜她罢了。
“对不起。”苏小染捏着被角，却还是抬起头认真看着陆青峰。
清浅的三个字，从些微苍白的嘴里艰难吐出。
意料之中的结局，让陆青峰多少有些尴尬和无措。一向都是沉着冷静的他，很少会做出这样明知没有结局的事情。
错愕之余，他却想不明白到底因为什么。甚至不敢去想。
“我可以帮你联系……”专家。
陆青峰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小染打断。
“不用了，没有关系的。我不想亏欠你太多。”苏小染承认最大的原因还是自己没有勇气。
如果有慕千城的支持，她可能还有勇气赌一赌。可是现在整个人都丧失了生机，她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平静的死亡对于她来说，可能是最好的解脱。
“可是你这样是很不好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自己不爱惜的话，还有谁爱惜你？人首先要会爱自己。”
面对陆青峰的苦口婆心，苏小染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摇摇头，冷静制止他：“陆医生，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说了。”
不是她故意要打断，而是真的害怕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暴露了她的无助和心酸。
她和陆医生认识才几天？甚至可以说认识都算不上。可是他竟然这么关心她！
苏小染能够听出来，那绝对不是医生对病人的呵护。因为他说起来有些紧张，不像是经常安抚的样子。
可慕千城呢？竟然就那样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苏小染真的害怕下一秒就不争气掉下泪来。
看着欲言又止的陆青峰，她捂着嘴轻咳一声。
“我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谢谢陆医生，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我想静静。”
面对苏小染如此的请求，他也只能点点头。纵然再担心，也没有丝毫立场，最终也只能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
苏小染打完吊针就离开了，她并没有回九龙别墅，而是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忘不了，那也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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