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肤色黯黄，蹲在那里就跟一块烂木板没什么两样。众武士在海上漂了半天丝毫未觉。
“呔，你是何人？”
“俺嘛，就是下野郡的渔民。上次有个老爷打发俺到这船上藏些米面守着这船。俺还一直好奇你们是干什么的嘞。”
太兵卫明白了，再看那农民不禁哑然失笑，众武士也忍不住笑起来。他那身打扮本是属于女人的，只有一件破烂上衣光着两条短腿，一条说不上是布还是藤蔓之类的东西胡乱扯在腰间混作了遮羞布。
“你这贱民长着几个脑袋敢和我们站在一处？快滚下去吧。”虎熊性格粗暴，向细川抬腿就是一脚。
“就是。这样的废物养在船上岂不是白白浪费粮食？”马场干脆抓起细川乱蓬蓬的头发向船边拖去，“来，俺助你去见阎王。”
细川抱头缩成一团，求饶道：“俺本不想在这船上，刚才你们杀伐得乱，俺又不敢现身。”说着滚到了太兵卫脚下：“老爷，俺在海上世代打鱼，在这海上可比你们熟咧。就留下俺伺候各位老爷吧。”
太兵卫淡淡道：“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去的？”
细川：“俺方才都听到了。村民早就说了，与其在日本等死不如到大明去碰碰运气。听说大明的百姓顿顿都吃白米饭，女人穿的都是丝绸，男人不会打仗，遍地都是银子。死还不容易？临死之前总得试一次吧，说不定老天会让俺过上好日子。”说着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那残缺程度让人丝毫不怀疑他连石头都啃过。
太兵卫不由得笑起来：“大明的白米不是那么容易吃到嘴的。”
虎熊缩回了手，怏怏问道：“新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船是不会回头的。他那么想回去，就拜托海神送他了。”
虎熊听后没有说话，返身默默地将新田的尸体抱了起来抛入海中。
满腹不满的几名武士也静了下来，看着海上一片穆然之色。
太兵卫看着呆若木鸡的众武士，陡然大吼：“都愣着做什么?干活去。把船板擦干净。”
转眼，众武士在海上已漂流数日。
这一日海上忽起了乳白色薄雾，绵软细长。往深里去，空中便飘起雨来。
太兵卫举起千里镜，深知这波云诡谲预示着大风暴即将来临。
“听说太兵卫的祖上就是海贼，不知道这传言可是真的？”问这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武士上杉，他说话斯文有理，出身还算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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