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烈日炎炎。
晦暗的天空转为火辣辣的直射的太阳。
巨波摇荡,众武士蜷缩在甲板上塞得满满的,像被晒了一船的咸鱼干。
这不过是一艘简陋的中型战船,在海上时刻都有被吞没的危险。
武士铃木蹲在那里剧烈地呕吐,黄绿色的胆汁散发出恶臭。他拖起不听使唤的那一条腿艰难地向舷边爬去,因腿上有重伤,故身体十分虚弱。到了船边,他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看着波澜诡谲的海面,表情癫狂绝望起来:“我要回去,回去和他们决一死战。”
太兵卫看到铃木异样,随即起来警觉地大喝:“铃木。”
铃木对太兵卫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肯回去是吗?那干脆把我扔进海里算了。”
太兵卫转向了新田:“拉住他。”
此刻,被召唤的另一名武士新田也是痛苦之极。他死死把住桅杆,身子随着船摇摆不定。
铃木看着同样是半死不活的新田不由得苦笑,他拔出剑来在空中挥了几下。
太兵卫神色紧张。
新田抬起头来对铃木笑道:“你要做什么?吓坏太兵卫了。”
铃木仿佛没有听到,趔趄着爬向船舷坐定。
他背对着辽阔的海,悲凉道:“新田君,善恶的一生是按临终的一念来解脱的,九界(佛教十界中除去佛界的九个世界,即菩萨、缘觉、声闻、天上、人间、修罗、畜生、饿鬼和地狱)当中你的愿望是哪一界?”
“我的唯一愿望是七生,能够轮回七次同样生于人间,消灭主公的敌人,朝廷的叛贼。”新田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道。
铃木脸上泛出笑意:“罪孽深重的你我都这样想。那就让我们一起更换生世达成这个夙愿。”
新田:“我成全你。”
于是,两人手持腰刀在甲板上对视着。
铃木:“开始吧。”
甲板上已经聚拢了一群武士,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将对方刺死。
铃木仰面跌入海中,落海那一瞬是解脱的愉悦。
紧接着,铃木那一刀使得新田身子缓缓跪了下去,僵硬地伫立那里不倒,口中对太兵卫嚷着:“为什么要去大明?我们应该和主公和我们的城共存亡。太兵卫,拜托你把我的尸骨送回去吧。我希望被安葬在日本的土地上。”
所有武士都眼泛泪花。
一名靠在底舱门座上的负伤武士,低声抱怨着:“为什么要去大明?太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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