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这几日在家养病,吕布登门拜访,李儒就在床榻前接见,却并不起身,闭着眼睛不动,吕布坐下就在一旁恭敬的瞧着。
随着一阵剧烈咳嗽,挣起来吐一口痰在床头盂中,李儒接着躺下,继续闭眼养神,竟然完全不理身旁正襟危坐的吕布。
他身子文弱,早年随着董卓在河朔征战,落下个伤风脑热的顽疾,这二天是正发作的日子。吕布眼神闪烁,看着却不说话,依旧保持姿势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两人僵持良久,李儒像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岳父。。。。。。是你杀的?”
“正是。”
李儒睁了眼努力瞧着吕布,想从他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但终于失望的问:“能说说这是为何么?”
“天下人皆欲杀董,我不过是遂了这个愿头,也没别的什么道理。”
李儒听他话说得敷衍,怒道:“皇室如此衰弱,诸侯并起,总有强悍如我父之流挟持图谋,既然做到这一步,又哪儿能顺得民意?那些心中也大有此意的枭小之辈只知妒嫉嫌忌,如此被人憎恶,也自在情理之中,天地轮转,皇帝二字又不是他刘家写在天上的,他失了民心,还不许别家大才雄起图之?我父这般,却也没有半点过错。”
吕布一笑应道:“此事原无半点过错,但初平元年二月,他纵羌兵在阳城抢劫,杀百姓割头颅,在车辕焚烧,有过无?四月,他骗朝中官员相府酒宴,当庭处斩北方叛民五百余人,割舌挖眼,恐吓群臣,有过无?十一月,焚毁京师洛阳,此举为战略需要,自不必提,但他同时派兵洗劫皇家陵墓和公卿坟冢,尽收珍宝,中饱私囊,有过无?就在前日,又颁发法令号‘不孝,不忠,不清,不顺’但凡上榜者皆处死,并没收其财产,有过无?”
吕布盯着李儒,神色间带了一丝恳切之意,问道:“如此倒行逆施、践踏法律,强取豪夺,残害百姓之辈,先生认为该不该死?”
李儒闭上眼睛,并不答话,良久突也问道:“你随侍他在旁多年,自然每件事都瞒不过你,但你却劝过哪怕一回么?我父如该死,你我也都该死。”
吕布强笑道:“先生可记得你主用手戟掷我之事?”
李儒默然不语,似是没听到吕布的话,双目呆呆的盯着吕布参详,过了半天突然道:“你想要这天下?”
吕布一愣,随即点头道:“我正是想要这天下!而且我也想要你这个智计百出的智囊。”
李儒却不应他,只是口中喃喃自语:“你终年随侍在旁,装的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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