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去年,日本人开始从上海进攻武汉。
陈玉岚的义母提前动身去了自己的老家九江,哪想到所有的交通都被日本人封锁了。
等她辗转回乡,整个九江都已经沦陷了。
自己的一家亲人,都被破门而入的日本兵绑起来,老老小小一起沉进了长江。
义母给陈玉岚写了一封信,只说是自己一生作孽太重,这是天报应,她没有任何颜面再独活于世……
就算义母在生意场上不择手段,也是罪不及家人,更轮不到由日本人出手吧?
陈玉岚是一个孤儿,义母把她从小带大,可谓是恩重如山。
义母一死,她就把心一横,卖掉义母交给她经营的第二春书寓,取道香港从云南辗转回了内地。
02
在半道上,她遇到了艾峰。
这个男人也是形孤影单地走长途,说是要到重庆去接收公司。
沉默寡言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是个商人,稔熟于人情世故的陈玉岚自然不会把它点破。
应该是个职业军人吧?艾峰的身体十分强健,有事无事都不苟言笑。
他的一双目光既灼热,又强硬如钢,锋利如刀……
从昆明北上重庆,崎岖的山路不停地翻山越岭渡激流,就象穿过了一部沉重的历史。
兵荒马乱的奔波和困苦,人性的狡诈以及世事的乖舛,都远远超过了陈玉岚的预算和想象。
有限的生活经验只给了陈玉岚一种选择,何况她对自己的身体、姿色、言吐和魅力,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03
好在有的是时间,各种机会呈出不穷。
一个成熟女人的有意撩拨,不可能不让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有所心动。
在风月场里长大,又在十里洋场里滚了十年,陈玉岚看够了男女之间的逢场作戏,不相信这世间还有真爱。
到了重庆,等陈玉岚把自己的生活都安顿好了,她觉得没有必要失信于人,才最终答应了已经急不可耐的艾峰,同意去见他一面。
艾峰给她的地址是在重庆的北碚,找到以后才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没有挂牌的特训营,艾峰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一群女兵看到她来了,全都花枝招展地围了过来,连推带拉地把陈玉岚送进了队长的房间。
眼前谁识岁寒交,只有梅花伴寂寥。
明月满空天似水,酒醒听彻玉人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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