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涟低垂着眉，轻声道：“兄长……”
陆湮略睁开眼，淡淡地看着他：“你不用瞒我，你我兄弟一场，我知道自打来了客人之后，你就一直心神不宁的。说说看，你让千禧查到哪儿了？”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兄长，伶妃做人也算是厚道，她在这其中也是出了不少力来。”高景涟说道，“我的生母原先是端亲王府上的一名教坊司女子，后来被皇上相中，迎进宫中被封为贵人。在宫中深受皇上的恩宠，可为人不争不抢、性情温顺，孝懿仁皇后生前倒是颇为喜欢，太后也夸她懂事乖巧，可却因为身份卑微而被各宫妃嫔所针对……”
“我想听那些我所不知道的，”陆湮打断了高景涟话，眼神死盯着他，语气倒是变得有些严肃，“这么些日子，伶妃难道就只查出这么些东西？”
高景涟被陆湮死盯着，背后不禁发凉，他咽了咽口水，而后这才说道：“并不是，这后来我也是让千禧偷偷查了一下端亲王和李贵人，这才发现李贵人在进宫之前是有曾生育过的。据说是个女儿，后来是端亲王妃偷偷将这个孩子养到了三岁，后来她便将这个孩子送出去了。至于是送到了哪儿，千禧还在查这件事儿。”
说到这里，陆湮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神情变得凝重，略有些惊讶地说道：“李贵人生育过？端亲王妃将这个孩子养到了三岁？”
高景涟点点头，他似乎是想到了先前听李栖凰说过，她原先就是出身于邺城的某位尊贵人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儿，有人偷偷摸摸地被养到了三岁，后来这才被送到璇琊阁阁主李承意那里。高景涟的眼神中十分的惊讶，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湮。
陆湮将李栖凰的身世和几个人所查的事情串了串，大概的事件就已经明了：是盐都御史李代元在和端亲王二人运盐过程中，端亲王渎职而使得运盐不利，后将此事推卸给了盐都御史。皇帝为维护端亲王而下旨对李代元撤职抄家，家中成年男眷一律当斩，女眷一律充当官妓，未成年者远放边疆，终生不得回邺城，家奴一律发配各府。
而那时李代元那时有个十七岁的女儿李若虚，因父亲之事而被发配到端亲王府为官妓。端亲王生性风流，再加之玩的也大，李若虚在端亲王府几年备受折磨，后来被端亲王玷污受孕，为此受辱生下一女。
在孩子出生后没多久，恰巧某日皇帝微服私访，身着便衣去了端亲王府，见到李若虚之后甚是觉得美貌。皇帝不顾后宫前朝的反对，将李若虚迎入宫，不顾身份规矩便将她封为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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