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笙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自打那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后,她渐渐明白,眼泪是最无用的装饰品,她开始学着将眼泪吞进肚子里。
韩北陌静静的看着她,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与之一窗之隔的病房里,李凡东踌躇的向顾南鸣介绍自己:“我……我……”
“你是李凡东吧。”顾南鸣淡淡道,他声音仍旧似往日般低磁温雅。李凡东闻言,几欲从位子上蹿起来:“你记得我?”
顾南鸣摇摇头:“你来之前北陌与我说过你,他说我以前认得你。还说你今日来,是给我和我妻子一个交代的,那么……交代呢?”
李凡东心里瑟缩一下,他只知道顾南鸣失忆了,却没料到他失忆了,都能保持以往的镇定,若不是跟他打多了交道,他只当他从未失忆过。
李凡东一颗心几欲沉到谷底,后郑重其事道:“对不起。”
阳光斑驳的打在窗棂处,麻雀从电线杆处飞过,顾南鸣张着虚无黯然无光的双眼,定定的望着虚无的方向。半响后,他淡淡道:“没关系。”
顾南鸣离开与粤州那一天是个晴天,月台上站满了前来送行和迎接的人。他双手抱着怀中骨灰坛子,宛若珍宝。平安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边,顾南笙怀抱着健康在静静等候火车来,韩北陌站在他身侧看她一眼:“你很喜欢孩子吗?”
顾南笙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对啊。
韩北陌会心一笑:“那以后多生几个,反正我养得起。”
“……”顾南笙面上一窘,健康攀在她肩头上抓着她的头发,含糊不清的喊着姐姐。她转过头来,斟酌道:“韩先生可还记得之前签订的协议,你我说过只是合作。”
“我……”
“我希望韩先生不要破坏一早就定下的规矩。”顾南笙抱着健康往顾南鸣那处走去,临走前,顿下脚步,冷声道:“我希望你尊重我,同时也尊重你自己。”
韩北陌在心里想,协议没有规定这十年之内,你不能给我生小猴子啊?
可他也忘了,协议没规定她要给他生小猴子。
嘟一声,汽笛声响,火车进站,人们鱼贯而入。
铁轨上火车叮叮当当的响起,这一列火车经过山川,经过田野,经过人家。五月骄阳似火,热辣辣的炙烤着大地,报纸上战火不停,原定于五月商定的南北和会,不知因何原因彻底破裂,各地军阀揭竿而起,又一轮战争即将卷土重来。
火车驶进上沪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