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笙挨的那一枪没有穿破心脏,是以也算的上是有惊无险。但因伤口感染,当夜便发起了高烧,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几日,等到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黑夜了,床头柜上电灯盈盈亮着。
她偏头看过去,见韩北陌正以手支额闭目睡了过去。她不知道他在这里守了多久,只知道他嘴边多了一圈青色的胡茬,她偏着脑袋去看他。
发现在电灯下,他那头乌黑色短发似带了层光,他鼻子像雕像一样坚挺,鼻梁下薄唇紧抿,即使是闭着眼,身上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仍旧没有收敛,她在脑海里过一遭,忽然浮现出四个字来。
——君临天下。
不知为何,那一瞬,她觉得韩北陌是一个如帝王般深邃遥远的人。他的睫毛很长,轻合上来宛若蝶翼一般优美,目光再往下便看到他一席长袍青衫,这一席长袍硬是将他身上那股子威慑之气敛去了许多,看起来竟有些读书人的味道。
想起读书人,她便想起叶十四来,不知此番他会怎样想自己呢?是跟别人一样,还是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做过伤害任何人的事情。
顾南笙别过头,不去看他。韩北陌幽幽醒转,睁开眸来,沙哑道:“怎么不看了?我觉得我长得挺好看的。”
顾南笙闻言忽的转过头来看他。震惊的眸子里写着你何时醒的?
韩北陌似看穿她的所思所想,抬手贴上她的额头去量探体温:“就在你盯着我的时候就醒了。”
顾南笙脸一红,低声道:“对不起。”
她只是本着亵渎了他的心情去说这三个字。韩北陌也不理她,自顾自道:“想喝水吗?”
顾南笙点点头。
韩北陌起身拿起热水壶倒了杯水,当下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顾南笙怔了怔,韩北陌蹙眉命令道:“别动,小心伤口又流血了。”
顾南笙低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待一杯水饮尽后,他将枕头垫高,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枕头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做的格外温柔。
银白月光洒过窗棂,树影斑驳的印在石板路上,夜风吹过,树影婆娑。顾南笙在这婆娑的夜里望着韩北陌:“你不用在这里守着,去休息吧。”
韩北陌掖掖她的被角,答非所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
“二哥失踪的事情。”韩北陌原是在香港等她的,可迟迟等不到她的消息。他放心不下,只一封电报打回杭城才知道,原来顾南鸣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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