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离家那么久,除了家里那个小屋,还怀念什么呢。
那也就只有那一天的繁星了。
回家时挂钟已经指过了午夜,陆知晓倒头就睡,做了一夜混沌迷乱的梦。隔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陆知晓也难得得了个清闲周末。
周末不用去李檀哪里,因为李檀还要回老宅,他也就能慢条斯理地整理家务。
他站上柜台拆了卧室的窗帘,从柜子里找了一套青色滚白边的新帘挂上,顺手掸干净了窗棱上的薄灰;柜里屯了两套冬天的羽绒大衣和羊绒毛衣没洗,也舍不得送干洗店,就泡了满满一盆,在阳台蹲着用手轻轻揉了一下午,把领口搓得雪亮。
所有的盆栽都得定时晒太阳,陆知晓就把它们按高矮个头一盆盆地码好在阳台,大敞开木窗;花架上落了不少枯叶黄土,他就举个小笤帚小簸箕仔仔细细扫个干净,末了又拧了一条掺了香氛剂的湿帕,无一处不落地擦得清爽。
洗好的衣服一挂上就挤满了窄小的阳台,拧不太干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浸潮了水泥地。陆知晓怕生霉生菌,就拿来个小铁盆,接在衣摆下。
洗得腰痛,陆知晓就伸着胳膊抻了抻,接着倒头卧在松软温煦的床里,半合着眼皮,让阳光枕在膝上。他一边浅浅呼吸,一边听水滴直坠,撞上圆圆盆底,滴答叮咚,清灵作响。
忙的时候想闲,闲的时候想着不如忙,忙起来不至乱想。陆知晓生活在这样周而复始的矛盾之中,把自己密密匝匝的心事全部牢牢缝进有关生计的琐事里。
傍晚才觉出了饿,开火做了一份酱油炒饭,就着一档鸡飞狗跳的央视综艺,一碟切碎的青豆角,一口一口地慢吞吞吃了半碗。剩下的封了保鲜膜放进冰箱里,还能凑和一顿。
看窗外日头未尽,陆知晓就把早上翻出来的一条没用过的蚕丝夏凉被纳进了一个手提袋里,换鞋换衣,关灯锁门,去了李檀租住的陶冲湖。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但是又好像是缺了点儿什么。
何前的事儿弄得他心绪杂草丛似的一团,乱蓬蓬的,割不断理还乱。那份感觉不可名状,既不像悲伤,也不像迷惘,倒更像是一份焦郁掺着些惴惴不安。像梦里,迷蒙间看有人影囿于水岛中央,便着急跺脚地企图呼喊施救,只原地转圈,四下环顾才发现,自己周遭也皆是水潦漫漫,也被困得不得动弹。
他生活在这里,总缺失这样一份安全感。小的时候是牵着妈妈,挨着爸爸,才觉得心里的细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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