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正则显然是想缓和苏广陵和苏青黛父女之间生疏的关系,苏青黛不主动的事,他便自觉代劳先做决定,一切目的都以提供给父女二人更多交流机会为主。
跟随苏广陵入山的路上,苏明皓始终紧紧拉着父亲的手不肯松开,邵正则则时而与苏广陵交谈,时而与苏青黛说话,并在交谈中寻找契机让他们父女直接对话。在中间不停斡旋是件很累人的事,当代表各自势力的两队人到达苏广陵口中的那户人家时,邵正则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让苏青黛情绪更高涨些。
山里这家人以打猎为生,夫妻二人奉养着男主人的老母,膝下并无儿女在。老夫妻为人十分淳朴热情,见老朋友来了,立刻张罗一桌简单却用心的酒菜,听他们言谈之意,似乎还不知道经常招待的老朋友竟是位异姓王。
“我在外面时极少透露自己的身份,毕竟树敌太多,容易给人招来祸事。”在猎户夫妇自觉退出房间后,苏广陵紧挨着苏青黛落座,叹息声有些沧桑,“年轻时,我常随先帝东征西战,杀了不知多少人,也记不清剿灭过多少个部族;后来先帝继位,我便替先帝张罗了一段吏部的公事,在选人用人时也没少给人吃闭门羹、碰硬钉子,厌恶我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以这么说,我立下多少功劳就竖了多少个敌人,这个数字只多不少。”
苏青黛不动碗筷,只捧着一碗白水暖手,神色清淡:“仇人多到竟要诈死来躲避么?”
苏广陵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尴尬,他亲自给苏青黛和邵正则斟满酒,语气怅然道:“如果不是情势所迫,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来,青黛,先喝杯酒暖暖身。我记得你有寒症对吧?此时天气正凉,可别着了风寒。”
邵正则见苏青黛视线根本不在酒杯上,全然没有给苏广陵颜面的意思,只得把她的酒杯端到自己面前:“青黛怀着身孕,不能喝酒。这杯酒,我看还是我替她喝了吧。”
“身孕?!”苏广陵惊得倒吸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青黛,“青黛,你什么时候成亲了?我一直关注着你在常溯城的动向,似乎在你离开之前,并不曾听说你嫁与哪户人家……”
“我并没有成亲,只是怀了孩子而已。”
未婚先孕这种必定招来耻笑和白眼的话,苏青黛轻描淡写说出,难免要让苏广陵惊诧。不过苏广陵很快释然,还猜到了她腹中骨肉属于谁,只不过他的求证并没有得到苏青黛的回答,苏青黛仍是那副不愿与他交谈私事的冷漠态度。
邵正则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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