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得知自己尚有回天之术的惊喜,一面是突然破裂了长久以来维系的关系的低落,苏青黛一时间心情复杂,竟至说不出话。
世间女子千千万万,多半都喜闻乐见许多男人爱慕自己,更何况是这等有着尊贵身份的特别之人。然而这份恋慕之情对于苏青黛而言,沉重得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背上,放不下,却又解不脱。
比她更加难以描述处境的,便是封墨恭了。
“算师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火。青黛一直把您当做最尊敬、最亲近的人,还请算师别再用这种无聊的玩笑伤害她。”封墨恭将苏青黛拉到身后,低头看向哭泣不止的丸子,面色淡然道,“至于这位姑娘,既然对情况一清二楚仍然决心留在算师身边,那也算是与算师投缘了。不管算师有什么打算,还请为她也多考虑一些,否则便是治好了心疾,青黛也不会心安——这一点,算师应该比我更清楚。”
丸子的存在,如同苏青黛对苍术认知的一个分水岭,这个少女接下来的命运,也就等同于苏青黛对苍术是否还值得尊重、亲近的判断。
“别哭了,我又不曾赶你走。答应过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总不会食言。”苍术像是没听到封墨恭的话,专心致志哄着不停哭泣的丸子。
苏青黛无论是脑子还是心都有些乱,实在看不下去少女如同飞蛾扑火却甘之如饴。她深吸口气,轻轻拉了拉封墨恭,低声道:“回去吧,我不太舒服。”
封墨恭点点头,一只手挽着她的腰,掀起帘子往外走去。
“你知道的,我从不开玩笑。”突兀地,苍术把这句话丢过来,当做这场不欢而散的尾音。
玩笑也好,真情也罢,此时此刻此地此景,终归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刻。苏青黛自然明白诸事要以大局为重,毕竟两国百姓的水深火热在那里放着呢,先解决邵正则与陆清池之间的合作问题才是最关键。无奈她本就是个心思重的人,就算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到底还是烦着烦着牵动了痼疾,才回到帐内便发作起来。
那一晚,她彻彻底底诠释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心疾来动时,她体内的寒症便压制不住,通常都靠救命的药来维持。然而她知道,那些药里含有大量的生姜,这种用来驱寒极好的东西,偏偏是孕妇的禁忌之一,服食过量易致小产。
她如此在乎这个孩子,自然不肯冒险服药,宁愿忍受剧痛折磨,无论谁劝都不听。
封墨恭不敢强逼她如何,只能以自己内力来辅助她尽可能保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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