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天,浮余国皇帝因病驾崩的消息终是传出来了。
举国哀悼自是必不可少,一国之君该有的丧葬却被从简置办,仅仅是发了文告与遗诏而已。按照遗诏所述摇身成为辅政大臣的君弈声称,丧葬从简是邵季城本人的要求,而这个说法并没有换来多少朝臣百姓的称赞,更多的人认为,已故的皇帝只是老糊涂了——否则,他怎会做出那般不合理的皇位安排?
太子的窝囊无用几乎是天下皆知的,邵季城在世时就有很多朝臣先后提出改立储君,也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建议宁王邵正则才是皇太子的合适人选。先前太子邵灵均出事,有人担心有人叫好,也有人说这下太子必倒宁王当立,可是谁也没想到耗到最后,耗到皇帝驾鹤西游,最终顺理成章登上帝位,斗大的名字出现在遗诏里的,还是太子邵灵均。
宁王邵正则呢?
文告和遗诏公布时,所有人都在问。
身着紫色大科绫罗朝服,头顶三梁冠,已然位极人臣的君弈从容不迫地回答了众人的问题。
“宁王主动请缨前往北陲鼓舞军心,身先士卒。同行的另有叔桐皇子——这是皇贵妃娘娘的要求。”面无表情看着殿下交头接耳却不敢大声言语的朝臣们,君弈一抹嘲讽冷笑飞速掠过,而后又恢复漠然,“按先帝遗诏吩咐,帝驾崩后,新帝即刻登基。然新帝过于悲痛至于病倒,暂不便进行登基大典,故择日再议。”
文武百官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只要带个脑子来的人都看得出,太子这是被软禁了,不然那个没心没肺的蠢货会因为皇帝驾崩病倒?扯淡!
不过这些话也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如今身为辅政大臣的君弈摆明了挟天子以令诸侯,遗诏上指定太子继位,只要他掌控着太子,谁又能说些什么?自然也有人质疑那遗诏的真伪,君弈则毫不在意地将遗诏拿出来给众臣展示了一番,轻轻松松压过这波猜疑。
所有人心知肚明,而今,没有谁能限制得了这位立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年轻丞相了。
毕竟,东陵王已经不在。
“微臣认为,登基大典乃是昭告天下新帝继位的重要仪式,若是不进行登基大典,那么新帝的身份便名不正言不顺。是而微臣建议,纵是新帝龙体欠安,还是该坚持完成大典,以新帝身份正式与朝臣及百姓见面,这才能让天下信服啊!”
种种议论中,有朝臣躬身站出,声音洪亮地替众人道出心声。
君弈撩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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