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邵季城不介意有人去探望君清,也就不会刻意把他藏到如此隐蔽的地方。因此苏青黛不打算上前试探询问,比起打草惊蛇,显然找个机会直接潜入更加得当。
而潜入,自然不适合在阳光明媚的白天进行。
苏青黛暂时离开皇宫,却没有返回宅子,而是去了坊中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不知从何时开始,喝酒不再只是为了暖身,于她而言竟也多了个借酒消愁的作用。
愁从何来暂且不论,反正她不想回去,不想看见封墨恭。
一壶西市春,守着临门一角,看店外渐入夜色的街道人来人往,倒也是种消遣。如果不是面前突然出现两道熟悉身影,苏青黛大概会一壶酒喝到深夜,再拎上一坛回家继续自斟自酌。
“青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走在街上无意中看到苏青黛的牧天枢快步走来,一把夺过酒壶,颇有几分兄长气势。不过当苏青黛一撩眉梢时,他马上又变成那个在女人面前习惯认怂的膏粱子弟,乖乖地把酒壶递回她手中。
苏青黛倒杯酒,瞥一眼站在牧天枢身旁有些忐忑的人,随手又翻开两只酒杯推到桌边:“既然巧遇,不如表兄和薛公子也坐下来喝上两杯吧。”
“这……那薛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颇有几分欲拒还羞却率先坐到苏青黛对面的人,正是当初屡次被卷了面子的薛永外孙薛明塘。
薛明塘是个颇有心计的人,虽在眼光和大局上不如外公薛永,论起曲意逢迎、开拓人脉却是一众公子哥里的佼佼者,这点从他当初主动将姓氏改随外公便可看出。尽管之前屡次主动向苏青黛示好被拒,一度被牧天枢等人嘲笑,如今得到苏青黛主动邀请,他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殷勤却不显卑微地含笑落座。
牧天枢近来与薛明塘走得比较近,但仍然不愿看他向苏青黛套近乎,故意咳了一声,沉着脸拉过凳子坐到二人中间的位置上。
薛明塘视而不见,回身招呼老板又上来一壶烫好的热酒,转头把热酒轻放到苏青黛面前,自己则提起那壶凉酒倒入杯中,面上带笑:“虽未出夏日,夜里终归寒气重,还是少喝些凉酒为好。”
牧天枢翻个白眼,嗤地一声。苏青黛端起酒杯,也不说什么,仰头一言而尽。薛明塘殷勤斟满,自己也急急忙忙陪了一杯。
苏青黛再饮,薛明塘又跟着陪酒再倒酒,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转眼四五杯酒下肚,大半壶倒空。
牧天枢看得傻眼,薛明塘也隐隐有些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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