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了,他还能做些什么?再不济也是共枕的夫妻,祁南王还不至于太过分吧?”封墨恭不解,忍不住带了几分质疑。
苏青黛有了几分酣醉之态,破天荒地主动抓住他的手,把自己冰冷手掌放在他温热掌心里。
她需要温暖,她冷得难受。
“娘亲死后,他什么都没做,这才是最可恨的。”低声呢喃着,苏青黛整个侧脸贴在封墨恭胸口。
襄郡主贵为长公主,且是苏广陵明媒正娶的妻子,死后却落得家中无人问津、无人理会的景况。苍术曾代血魔执笔给祁南王府去了一封信,彼时苏广陵刚进了爵正忙着庆贺,只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任君处置”,别无他话,甚至不肯来带走妻子的尸骨,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祭拜安葬。
苏青黛站在娘亲简陋的墓碑前整整一天,风雪中哭哑了嗓子,哭干了泪水。被沉默的师父抱回屋中,看到那封满是绝情二字的简短回信时,她再没有眼泪可以流出。
剩下的,只有憎恨,怨念,愤怒。
她的父亲不仅抛弃了她,还抛弃了什么错都没有,白白受了多年苦累与委屈的娘亲。
“他就是那样的人。早就该死。”这是师父平静地烧掉那封信时,对她父亲做出的唯一评价。
襄郡主的尸骨被师父火化了,因着那毒在杀死她后还继续腐蚀她的皮肤、乌发、骨骼,让曾经美丽的容颜变得狰狞可怖。师父说,人走了,至少让她最漂亮的容貌留在脑海里,心里,别再让他看到被玷污的小师妹。
每一年,苏青黛能拜祭的,只有那个越来越平坦的小土包,以及那块师父持刀刻字、以血着色的墓碑。
生时凄苦,死后寂寞。
但好在,还有人时不时来看看,陪着安眠的侠女,与她说说话。冰雪皑皑的凉山山巅,那一处百年之后连痕迹都未必寻觅得到的自然棺椁,成了苏青黛割断过去,发誓不再软弱的界线。
若是喜欢上一个人,才会懂得那份珍惜的心情,也就会不解,为什么一对誓言白头偕老的夫妻,到最后竟割裂得如此无情无义。
封墨恭便有了太多喟叹。
“祁南王能有后来的巅峰荣耀,除了其本身能征善战立下的汗马功劳外,也与襄郡主的扶持密不可分。但凡帝王都会多疑,也必须多疑,哪怕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同样逃不过被帝王防备的命运。之所以祁南王许多年来平安无事,想来也有襄郡主是其结发妻子的考量,否则当年圣上也不会极力撮合他们二人。只是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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