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陈情(第1页)

邵季城主动开口谈及襄郡主和祁南王,这是苏青黛始料未及的。按她所想,若娘亲和祁南王府的血案都是邵季城所为,他应该极力回避才对,难道这两份血债,真的与他无关?

邵季城一双老迈浑浊却明亮了大半辈子的眼,轻而易举地看穿了苏青黛的疑虑。

他沉沉叹息,病容之上那抹虚浮的笑,有些苦,有些寂然:“果然,你认为祁南王府血案是我指使人做的,是吗?”

苏青黛垂下眉睫,语气冰冷如故:“从血案中获利最大的人,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没错,苏广陵一死,最感觉痛快的是我。”邵季城坦然承认,面上一片豁然之色,“二十多年了……你父亲从行伍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士兵,到权倾半朝的最荣耀异姓王,这二十多年我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高升、一点点丰满羽翼的,还是我给了他最初的机遇和最后的封官加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光。最倚重他的人,自然是我,可最希望他死的,也是我。”

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死的不仅仅是半生戎马半生富贵的往后,还有许多毫无干系只想好好活着的人们。苏青黛又想起了苏明皓惊慌恐惧的眼神,想起了那个小男孩儿怯生生望着她的目光,想起了那夜她站在祁南王府断壁残垣的废墟中,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

她随手撩过鬓发,藏在发间的锐利发簪神不知鬼不觉藏于掌心。

“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和祁南王有如此深仇大恨——不,应该说不上是恨吧?只是你害怕罢了,怕他如日中天的权势会冲撞了你独一无二的尊贵。”苏青黛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却充斥着嘲讽味道。

邵季城闭上眼,深深吸口气,再睁开眼,眸中多了几分沉痛:“你还是不肯叫他一声父亲吗?”

苏青黛蓦地一僵,轻咬下唇。

是,她从没有叫过苏广陵父亲,无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母亲面前,又或者,在与邵季城往来的信笺中。

她不承认,那个抛弃妻女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恨他的人,是你吧?”邵季城咳了两声,抬眸看着神色复杂的苏青黛,干裂的唇微微挑起,苦笑,“你看,青黛,我就说过,你和你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因着先帝阻拦你娘和她师兄在一起,她也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不肯唤先帝一声父亲。阿清离开这么多年后,你又走了她的老路,也要与生下你的父亲断绝关系吗?”

“他不配做我的父亲。”苏青黛多了一丝恼火。

邵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