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潜入冰冷的暗河中,苏青黛不再像上次那样惴惴不安。她回忆着教给她的要领,看着他在前面带路,一点点尝试手脚并用在水中游动。
尽管二人的手紧紧相连,封墨恭仍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似是担心她再出什么情况。
好在,这一次刻意避开镶嵌满铁藤的石壁后,二人一路通过暗河游出很远也没遇到任何意外。大概游出十多丈远时,封墨恭指了指旁侧石壁,苏青黛侧头望去,看见石壁上挂着七八个衣着戍边军皮甲的尸体,想来都是如她一样不小心被铁藤缠住的。这些尸体说明,以盗墓为生的焉国戍边军士兵,正是从此处入水的。
找了一处相对宽敞的地点,封墨恭开始上浮。苏青黛紧紧跟着他,很快便浮出水面,来到一间与之前他们休息的那处几乎一模一样的墓室。
封墨恭攀上地面,回身拉住苏青黛的右手将她半抱半拖带上岸,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苏青黛有些不耐烦地绾起再次散开的头发,目光四处扫视一圈。
这间墓室的确与之前那间没什么区别,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摆设,就连地面和墙壁上河石镶嵌的花纹都大同小异。但二者也存在明显的,人为制造的不同。
除了墓室应有的摆设外,此处还多了一些缝制的蛇皮囊,鼓鼓囊囊装了不少东西;地面上还放着一堆工具,有些根本叫不上名字,部分曾出现在河边士兵尸体上。
封墨恭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蛇皮囊,里面骨碌碌滚出好几颗夜光珠。
“这些人是打算把整座墓室都搬走么?连顶棚的夜明珠都要撬,是不是找到棺椁后还要开棺瞧一瞧?”苏青黛蹙着眉头怒斥。
“对他们来说没有死者为大的道理,有的只是挖坟掘墓养家糊口过日子。各有各的活法,也不能全怪他们。”封墨恭轻轻捏了下苏青黛的手,低道,“戍边军将士的生活比其他军队更加清苦,很多人戍边多年不曾吃上一口米饭、尝过一滴油水,无论焉国还是浮余国皆是如此。”
“焉国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可浮余国朝廷每年拨到边陲的粮饷足足是普通军队的四倍,怎至于连这种有损阴德的事都争着抢着去做?”苏青黛越发不解。
封墨恭笑笑,带着几分自嘲:“兵部尚书崔立是嵘王亲信,经他手而过的粮饷总要被克扣半数以上,之后再经过地方官层层扒皮,你觉得到戍边军营时还能剩下多少?当初暗地里倒卖这些粮饷的账目,我没少替嵘王计算,崔立从中抽出讨好嵘王那一份,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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