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古老,处于长江与沱江的汇合处,春秋战国时期就设郡了,既是川西屏障,也是四川通往滇黔的咽喉孔道,易于控制沿江各城镇乃至重庆等地,交通发达,物产丰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从守将梅应春降元之后,蒙军就以泸州为基地,囤兵从嘉陵沿江而下,围攻合州与重庆。熊耳被派驻这里,肩上有千钧之担,能有今日美差,靠的是妻子。
大汗英明,知道熊耳得了娇妻,会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她与出征者家属,也会保护好泸州这个大本营的。
熊耳明白,玉萍是大汗的人,迟早要离开他的。既然对大汗俯首帖耳,对大汉的心爱自然也要言听计从。让他保护玉萍,已经是一种厚爱了,受用一天是一天,只要哄得她高兴,大汗也不会亏待自己。
于是把妻子当娘娘待,情愿当奴才。今日抓几个绣娘给她做衣服,明天拉一个唱曲的给她解闷。玉萍嫌烦,只要书看,他就让下人抄了半城读书人的家,拉来几车书,堆了一屋子,她乐在其中,丈夫只有到外面寻欢作乐。
宗玉萍能够单独住一间屋子,感觉轻松多了,只让两个丫鬟进屋陪伴她。从家乡带来四个丫鬟的,分别取名春痕、夏痕、秋痕、冬痕,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在熊耳迎亲的路上,陪伴她到树林里小解的春痕最先死去,是被熊耳当场杀死的。到了泸州,又死了一个丫鬟,那是最漂亮的冬痕,因为反抗熊耳的蹂躏,被他掐死了。剩下两个,是她对娘家的念想,熟悉了,使用惯了,像是器物一样舍不得换。
她要找几个丫鬟太容易了,熊耳也给她找来好几个。可是,她的名声不好,是残暴的熊耳的夫人,又伺候过大汗。蒙古女人她不喜欢,汉家女子不喜欢她。鄙夷的目光,似乎随时要剥去她的衣服,让她无地自容。
那些仇视的目光,几乎喷出火焰,要把她烧死,宗玉萍也不敢用她们,吃饭担心饭菜里有毒,穿衣担心洗得不干净,喝茶担心里面有唾沫,就是铺床叠被,也担心她们在被窝里放针刺她戳她……
她只有用自己带来的丫鬟,忠心耿耿,说一不二,成了她的左右臂。玉萍只有母鸡护犊一般,收在自己房中,几乎形影不离。
这个熊耳简直是个野蛮人,太残暴,太凶狠,太不开化,杀人比杀小鸡还要随便。开始,宗玉萍见他杀人,那血腥让她怕得要死!后来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权当他杀鸡杀鸭,只是别杀自己身边的人就行了。没想到最能干的丫鬟夏痕还是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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