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谦人好不容易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猜想顾八月已经是睡了,不敢打电话吵醒她,只是给她详细地解释了今晚的事情,完了又给她留了一句:「做个好梦。」
睡了一晚醒来的顾八月觉得脑袋比昨天还昏沉。
她迷糊地摸了好久才从枕头底下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看时,因为一晚上没充电,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唔,头好晕。”她不敢晃动自己的脑袋,因为里面就像灌了几百斤铅一样,又重又难受。
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起了床把手机拿去充电了,她打了个喷嚏,披了件外套就去洗浴间洗漱了。
然而牙刷才塞进嘴里,她已经忍不住干呕了,到最后眼泪都冒出来了,难得得扶着洗手池大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肯定是得重感冒了。”她喃喃自语道:“一定是的,因为我现在觉得自己在外太空,我就是一棵轻飘飘的蒲公英……”
顾八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说胡话了。
大学的宿舍是没有门铃的,加上她这会儿还觉得有点耳鸣,听到的声音都比往常小,因此当捶门的声音响了足足八九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来了,来……了?”她愣愣地望着门外站着的祝谦人,懵懵地问,“你来查寝吗?”
祝谦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头发稍稍有点乱,微微喘着气,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直接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好冷!”顾八月瑟缩了一下往后躲了躲。
祝谦人微吁了口气,沉声道:“你发烧了。”
顾八月这时候已经不怎么能思考了,飘飘然地歪头想了一下,说道:“有吗?”
祝谦人认真地点头,“嗯,有。”
这画面像极了一个幼儿园的学生向老师提问,一个问得认真,一个回得认真。
“进屋。”祝谦人不认为能和现在的她沟通什么,自顾自进了屋,牵着她的手径直地走进房间,“换件厚外套,我送你去医院。”
顾八月乖乖地跟着他走,任由他帮她穿上毛绒外套,裹上袜子,然后又被他牵回客厅,找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带上她的医疗证之类的,这才准备出门。
“我还没上厕所。”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是害羞的缘故,这会儿紧紧地抓住他胳臂的衣服,怕他听不见,提高音量又说了一次,“我刚起床刷牙,还没上厕所……而且刷牙的时候干呕了,没刷成……”
祝谦人低头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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