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并不平整,虽暗影驾车的技术很好,马车却依旧有些颠簸。
鼻间萦绕淡淡的青草气息,这是庄凌特意寻来的安神草药。
揉碎成汁放在马车中,可以减缓身体的疼痛。
仿若宽湖之中的一叶小舟,随着风浪在宽阔的湖泊中来回飘荡,晃悠悠寻不到落脚之地。
顾匪席慢慢睁开眼睛,淡淡的光亮落到眼睛上,刺得眼睛微眯。
微微侧头,看着坐在他三步之处的人时,顾匪席恍惚了一瞬。
恍然间,好像是他的小缘握书静坐他身旁。
就像她从未离开过。
似乎感觉到了顾匪席的注视,身旁的人一侧头,就和顾匪席茫然的目光遇上。
“顾公子,你醒了?”
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
"孟然"脸上笑意灿烂,看着顾匪席的眼中满是惊喜。
眼前画面突然碎裂。
顾匪席微闭了闭眼,不知心中是失落还是其他情绪。
顾匪席只知道心中好似有几片飞叶落下。
轻飘飘,却刚好刺进心头。
“多谢孟公子相救。”
再睁开眼睛时,顾匪席眼中情绪尽收。
他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刚刚一动,一股刺痛便从身上传来。
“唉,你先别乱动。”
"孟然"面色微变,长出了一口气。
他一只腿屈起,握着书本的手就放在腿上。
明明是有些失礼的动作,孟然做来却莫名带上了几分洒脱与不羁之意。
他眼眸微动,看着顾匪席道:“我从小就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结果还未真正踏上江湖的路,就看到了顾公子这般模样,倒是有些令人心惊了。”
顾匪席眉眼间冷色微消。
他唇边勾起一个笑,笑中却依旧没有丝毫暖意。
“孟公子,话本之中的江湖终究只是美化之后的故事,真正的江湖,不是你想象中那般美好的地方。”
“或许吧。”
"孟然"单手支颌,点点头,眼中却没有多少退缩之意。
“不过我好不容易才能来江湖走一圈,就这般回去也太过丢脸了。”
顾匪席平躺在马车中,孟然和他两人一躺一坐,倒也未曾觉得不便。
"孟然"看了一眼顾匪席,微挑了挑眉,开口道:“顾公子,你这伤,可是仇家伤的?”
顾匪席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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