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祖常出了万明明的院子,没有回潘氏的屋,而是自己用了早饭便早早地出门了。
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让他厌烦,若不是看她们还有用,董祖常根本不屑于费力气去哄她们。
潘氏那女人,若不是看在她娘家有势力,董祖常又怎会对她如此和煦?但潘氏近日越来越过分,管得越来越多,甚至蹬鼻子上脸敢给他甩脸色了,董祖常心内不爽,想着冷落她几日,让她反省反省再说吧。
马车出了城,沿着小路向城外走去。
驶出城后,道路明显崎岖了很多,马车开始有些颠簸,不太适合再查阅信件资料,顾顺收起了一叠信纸,开始与董祖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春日里的空气十分香甜,董祖常掀开了车窗的车帘,吹着风闻着春花绿草的清香和土壤的芬芳,车上主仆二人聊的话题也多了起来,心情比刚出府时轻快了很多。
顾顺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沉思了一下,才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二爷,我有一事不明。”
“讲。”董祖常眯起眼睛靠着柔软的坐垫,惬意地直了直腰。
“就是……万姨娘。”顾顺啧了一声,疑惑道,“爷为什么铤而走险去替换‘那个’,而不让万姨娘直接照着现有的手法复制一副,反正那边已经将绣法和巧思与我们和盘而出,爷又过耳不忘,让万姨娘复制一幅拿出去卖也不是难事,何苦要……多出这些事来?”
“她?”董祖常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了一声,“她能有这个手艺?”
“万姨娘的手艺不是还行么,松阶堂一直挂着那幅绣,来往的客人都要称赞几分的。”顾顺想了一瞬,惊道,“难道那幅绣不是她做的?”
“是她做的。”董祖常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但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我看她的嫁妆里也没有哪副绣能与松阶堂的那副绣相媲美,想来这幅玉堂富贵她是花了大心思的。可你也见过韩氏现在的绣工,我问你,那副玉堂富贵能与韩氏现在做的绣相比吗?”
顾顺沉吟了片刻:“确实有所差距。”
“何止有所差距。”董其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这小妇人,嫁入我家后一天到晚自怨自艾,我是再没见过她做出什么好玩意来,偶尔绣个香包和绣帕让人送到我跟前来,也跟我府上的绣娘做得相差无几,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刺绣这件事,跟唱戏是一样的,戏子三天不开嗓,嗓子就紧了,高腔就唱不上去了,得吊好久的嗓子才能上台,而她是多久没琢磨过绣法了,所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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