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而创建守望先锋的,它出现的意义就在于创建时那一瞬的理想光辉。”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回忆着齐格勒医生的最后一句话。
再好的初衷都可能在漫长的时间中发生扭曲,最终变为面目全非的模样,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那样的例子。
如果这个组织的创始人已经不在,又或者随着组织扭曲的信念一起堕落,那也不过就是“咎由自取”,可是,倘若从一开始,创始人就已经怀抱了自己可能在理想之前堕落的觉悟,那只会更容易成为殉道者。
正因为理想主义者无法容忍自身的堕落,才更有可能在发现自己正在下坠后果断结束一切。
但他并不是为了逼迫齐格勒博士说出这句话而开启今天的谈判。
这位暗中执掌了不列颠这艘大船之舵的男人再次在同样的人身上感觉到挫败感。
天真的、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与遍布着利益、欺骗、贪婪、狂妄、胆怯、愚蠢的世人不同的,理想主义者。
正因为每个人都知道那份光辉有多么脱离尘世,多么不切实际,多么的超越了这个世界理应获得的程度,多么容易消散,所以它才会那么吸引人,或许利益可以拉拢大多数人,可是只有真正纯粹的高尚的人性与理想的光辉才会拥有超越一切的感召力。
人类确实有着种种劣根性,既愚蠢又自大,既贪婪又吝啬,但是,人类同样有着趋光的天性,为什么太阳与月亮在任何地方的神话中都会受到推崇,冠以神名?
正因为它们高悬于天,光辉灿烂,永不坠落,所以人类永远都会追寻着这束光。
他可以用更广大的利益说服大多数“聪明人”,但他没办法说服一位“殉道者”。
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齐格勒博士从来没有想过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列土封疆,直接独立为王吧?
她就像是没有意识到,哪怕她一手开启了属于变种人的全新时代,让过去饱受歧视的变种人可以回到人群中,不再被特别对待,如果她真的登高一呼,那么这些看似弥合的裂痕就会瞬间撕开,露出狰狞的内里,那些“变种人”将会响应她的号召,重新开启变种人和普通人的战争。
妮娜·兰谢尔轻轻敲了三下门,之后安静地等在门外。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过了会儿才开口:“请进。”
妮娜·兰谢尔走进来,在自己的导师面前几步站住,向着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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