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大门正上方的灯牌从白天一直亮到黑夜。
短短的几个小时,却感觉异常漫长,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手术室外,一片寂寞无声。
等待的中途朱家杰出现了,他说自己担心麦子生气,以后再也不搭理他了,所以赶到医院来找她,没想到却在手术室门口碰上了……
从纪年和周泽禹的口中,他终于得知整件事情的全部经过,也明白了麦子曾经那些吐槽的气话,并没骂错。
爷爷再婚,家庭美好,儿孙满堂。
而在这个爱情天平的另一端,却是一个被遗忘的女人,长达一辈子的孤望等待。
麦子抱着周泽禹从纪年车里取回来的那个旧本子,一遍又一遍翻看那些泛黄的老照片,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同情秀清婆婆多一些,还是心疼自己多一些。
女朋友善良的眼泪,狠狠刺痛朱家杰的心。
他以前再怎么贪玩混蛋,也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感到愧疚不安,特别是在听了自己的爷爷和那个戏子的往日故事之后。
照片捧在掌心,却觉得分外灼手。
所有人都期待奇迹发生,然而他们等到的,却是一句“节哀”的落幕词。
秀清婆婆,走了。
带着心头的恨也好,爱也罢,去奈何桥畔,往苦海渡头,与她寻了一生的“观郎”相会。
……
叮咚!
叮咚叮咚——
“年年!小禹!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俩谁来开个门?”
一声盖过一声的门铃,吵得纪年两耳朵边闹哄哄的,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他耳边环绕舞动翅膀,烦得他脑袋瓜都快炸开了。
随手抓起一包未开封的薯片,凭直觉就往门外丢出去。
同时嘶哑着嗓子,高声喊道:“死猫,别只顾着玩逗猫棒了,开门去!老纪又上门要债了!记得把值钱的玩意儿都藏起来再放人进来!”
三秒后,小阳台才传来一声慢悠悠的敷衍。
“知道啦,啰嗦。”
自打上次周泽禹跟纪年坦白,那块卡地亚手表送给了他爸纪国柱后,纪年隔天就上网淘了一个九成新的二手保险箱,紧接着把家里头但凡价值上千元的物件,全收了进去。
密码就设置为小年年的生日。
无论老纪怎么试,也肯定猜不着!
门一开,就见纪国柱兴冲冲地拎着条大鱼进来,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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