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次柳亦尘因朕而死，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愧疚到无以复加……”池中水汽氤氲，让聂歆的眼眶都有些热热的。
“若陛下实在担心，奴婢等会命人去前院问问。”珍儿轻柔的搓着她后背。
聂歆低应一声，没再说话。
“陛下别想那么多，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就算柳大人真的没挺过这一回，那他也是护驾有功，摄政王定会给他封爵，到时所有人都要羡慕的。”见她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珍儿出言安慰道。
然而话音刚落，聂歆便反驳了她，“命都没了，还要爵位有什么用？不过是死后的名头，只是好听罢了，如果不是柳亦尘为朕挡去那一箭，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就是朕了！”
放在她肩上的双手缩了回去，珍儿改坐为跪，“陛下恕罪，是奴婢失言了。”
见她这样，聂歆又有些自责，其实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珍儿只是想安慰她而已，况且她说的也不算错，这应该是所有人的想法，而如果真的变成她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身为贴身侍卫的柳亦尘，最后的结局定然是死，不仅如此，还会捎带上他柳家三族。
聂歆叹口气，亲自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朕只是心里不安，不是怪你的意思。”
珍儿重新蹲坐回去，继续给她揉捏双肩，疏松筋骨，“陛下从小就是这样，就是太善良了，奴婢还记得陛下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蜻蜓，吓得哇哇大哭，最后还亲手挖了坑把那蜻蜓给埋起来，说是要给它收尸为它造坟。”
说到幼时的糗事，聂歆噗嗤笑出声，心底的阴影也慢慢散去了。“朕那时实在太小，都不知道想想那蜻蜓怎会在地上一动不动，现在想来，怕是早就已经死了的。”
珍儿也笑，“是啊，陛下还为它哭了好长时间呢，连着几天都说要去看它。”
“所以，朕确实是真的不适合当这个皇帝的。”聂歆自嘲的笑，身为上位者，却为一条生命如此愧疚难安，要知道对于上位者来说，仁慈就是弱点，就算是太平盛世，太过仁慈也是不行的。
“谁说的。”珍儿不服气的鼓了鼓腮，“百姓们谁不想要一个真正的仁君，就像您这样的，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固，聂歆沉默了一会，“这句话以后绝不要再说了。”
珍儿自觉说错话，垂下头，“是……奴婢知道了。”
随后的很长时间里，气氛都是低迷的。
良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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