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这是张省脑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
牧成琛举着相机拍了一下午，偶尔也会突然喊他看镜头。
本来看见自己的相片也没什么奇怪的，可他就是鬼使神差地一张张按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酒店工作人员的奇怪眼神，也许只是因为乍然看见的那张照片冲击力太强。
那是一张偷拍。
背景其实是一片毫无特色的小土坡。
可在岩石的夹缝中，却长出了一片翠绿的叶。
当时，他就是在看这片已生出灵的叶，对着那个新生的小生灵露出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灿烂而温柔的笑。
一张张的照片翻过去，小天师的心越来越慌。
全部是他。
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的他，随意眺向远方的他，和山中生灵打招呼的他...
张省见过牧成琛认真拍的风景照，构图取景皆是一流。
而这些照片，却根本称不上“取景”。
他“取”的，是一个人。
小天师猛地关上相机，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坐在大堂中。
他虽然迟钝，却并不傻。
什么人会对着另外一个人无限迁就呢？
什么人会拍了整整一个相机的，另外一个人的照片呢？
每一张的喜欢，仿佛都要溢出屏幕！
可是，牧成琛怎么会喜欢他呢？
喜欢他什么？
小天师低下头，默默地将沾满泥的鞋缩到椅子下面。
两人在野外跑了大半下午，身上自然全是臭汗、鞋也不会干净。
可回来的时候，牧成琛肚子痛，被他一把扛在肩上赶路时，那个寻常总衣冠楚楚干净又整洁的男子居然问他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年轻天师的耳尖蓦地红了红。
他还傻兮兮说自己哪里用过香水这种东西，留下的大概是朱砂的味道吧...
其实，只是汗臭罢了...
“小张...”
小天师还没理顺自己混乱的心情，就突然听见一声紧张的呼唤。
“牧总？您、您怎么下来了？”
看见腹泻到一脸惨白的牧成琛，张省下意识站起来想去扶他，却又蓦地顿住脚步。
意识到对方可能喜欢自己以后，进退似乎都不对...
小天师一阵迷茫，总裁大人却是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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