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曦微微抬额，丝毫没有回避沐云深的目光，反而勾唇笑了笑，像是在挑衅。
两年前，这梨花妆从宫中传出，流入民间，受众女眷追捧，却很少人知道它真正的由来。
今日巧了，这少部分人里，确有两个在场的。
沐云深见过，凤知曦也见过——它是惠静太后在皇帝生宴时，所化的妆容。
如今惠静太后已薨，红蓼却在丧期扮了梨花妆靥，行同忤逆。
“因为今日若不罚她，这敬王府上下便是包庇谋逆之人，论罪当诛。”凤知曦的音量虽不大，可西后苑满庭的丫鬟奴役却将她的字句听得仔细，心下俱是一惊。
“说得好。”沐云深冷然答以三个字。
凤知曦入府不过几日，竟将自己这敬王府邸看了个明白透彻。
他长期在外，忙于朝政，府中无人做主。管事的沐安福过于温和慈软，底下的人愈发没了章法，再如此散漫下去，还不知要被有心人冠上多少个谋逆的名头！
“不——”红蓼还没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关节，却知道保命要紧，跪着前行了几步，捧住了沐云深的皂靴，哭得梨花带雨，“求王爷开恩，奴婢知错了，别赶奴婢走。”
管家沐安福见状，瞥了一眼沐云深的脸色，阴沉的瘆人，忙道，“愣着做什么，拖下去，拖下去！”
他话声刚落，立马有几个家丁上前，将红蓼双手架住。
“不，我不是有意的，奴婢真的知错了。”红蓼挣扎间，疏好的发髻散开，珠钗落了一地。
奈何，无用。
后苑内响起红蓼狼狈的求饶，一众奴仆自是不忍再看。
沐云深的黑眸之中泛起淡淡的倦色，他实在懒得再理会这种小事，招手吩咐管家过来，“今晚，让凤知曦来我房里。”
沐安福愣了愣，不自觉扫了凤知曦一眼，当即点头应承下来。
红蓼被生生押着，半拖半赶了一路，眼看就要离开西后苑，她却突然想通了什么，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拱券门边，凤知曦的身上。
“是你害我，凤……凤……”红蓼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家丁抹布堵了嘴，终是被带了下去。
凤知曦目送着红蓼背驮着的身影越走越远，垂眼抚了抚袖边褶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特地加害一个丫头片子，于她根本无益。倒是这敬王府上下当真乱得很，此番就当她免费提点沐云深，该如何打理自家后苑罢了。
凤知曦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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