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声渐渐平缓。楚昱平日总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纳川镖局在广陵道数一数二,是正因为有他与叶阑两名生罡境高手坐镇。放到宗师如林的中原也就如水落江海,不值一提。
对于侯煦,他内心还是有几分绝不会表露出来的赞赏,弱冠之年的武夫能跻身生罡境的如凤毛麟角,更何况是生罡境臻圆。
瞥了有些出神的侯煦一眼,他问道:“半部《午时月》?”
侯煦昂了一声:“半部,仅有聚神、启穴、生罡三境的功法。”
楚昱系紧束辫红布,语气中带着惋惜道:“武道最怕半途而废,更怕辟路只到山腰,而没了去山顶的路。”
侯煦挥了挥手:“所以我才想知道你们如何锤炼体魄。”
楚昱措辞一番,问道:“你可知长安御林统领汗可延?”
侯煦点头道:“怎么能不知?修炼武道一途,若是连他的鼎鼎大名都没听过,就跟道士不晓得三清是哪几位神仙一样。如果把修武之路比座山,那汗可延就是站在山峰上的一尺标杆,全天下的武夫都只能仰望膜拜。”
侯煦说到这,未免也有些兴致索然,他所走的这条与天下为敌的复仇之路上,有太多太多拦路石。有些石头不大,可以迈过,有些石头可以避开,可真有那么一天枪指向龙椅上的姬姓天子,那便绝对绕不开汗可延这块最后的挡路巨石。
楚昱没意识到侯煦的肃穆表情,娓娓道:“世人只知汗可延是数百年来以武夫身份第一个到武道六境最后一境涅槃的绝世高手,在秦岭风柱洞闭关数年,借助独有的罡风淬炼体魄。你也知罡气厉害,但对天地间自然而生的罡气可有过了解?”
侯煦实话实说,摇了摇头道:“不知。”
楚昱先是伸出一指对着侯煦郑重道:“依你现在,即便已经是独树一帜的生罡境臻圆境界,在风柱洞中也撑不过一炷香。”
侯煦半信半疑,呵呵笑道:“那你呢?”
楚昱又伸出一指斩钉截铁道:“同样境界,可我体魄自认能撑过两柱香。”
侯煦哑然,不知该怎么说。
“这倒不是说我比你强很多,而是单以体魄来论,你虽有功法运于体内,可体魄不足支撑住足够多的真气化罡。汗可延能在风柱洞里住上数年之久,跟他年少时曾在北方草原一处叫炎河时的经历机缘有关。此河源流在燕勒山的峭壁缝隙,河宽两丈,河水与煮沸的热汤一样,当地人称做飞鸟莫渡。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恐怕也只有汗可延自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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