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凉很是委屈,缩回符咒之前大声朝我喊道:
“捉鬼除妖都一样,你要戳它痛处!它这么多年还在意自己入不入轮回?”
这魅怪的话倒是提醒我了,这小鬼寄生于荣家多年。要是贪图正常的凡人温暖生活早就离开去投胎了。显然这府上还有什么它放心不下的东西。
似乎绯凉的出现让面前的小鬼极其不满,这确实也是,一直魅怪可以平和地跟我对话,然而一只小鬼却要面临被我强制封印的危险。
空中掉下来的脏水像是无数流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万物凋零。
我拿出符纸,手上的伤口在我刻意崩坏之下裂缝大了起来。滴滴血直接滴落在符纸上,还是一样的镇魂符。目的是为了打压它的气焰。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坚持的理由。倘若你把自己当成这荣府的一员,那你这么多年看人家三个三代同堂,岂不是极其郁闷。”
镇魂符的确是一道凶狠的符纸。带着血光幻化成红线逐渐将小鬼困在包围圈里。
不过我还是想给它一个入轮回的机会。阴阳天师和画诗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往往前者都心狠手辣,民间多让前者驱鬼,前者一般会直接将鬼打至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凭什么她们正儿八经享受阳光,她们靠着你的荫蔽,过上了你过不了的日子?”
我念动口诀,青阳灵气穿插在镇魂符之间,逐渐映出小鬼的面容。
“她们好吃好喝以气血滋养你,并不是爱你。而是利用你。是怕你。”
面前的小鬼突然暴起,上前飘动却触到了最前方的一张镇魂符。它想幻化成长条从缝隙里钻出去,却被青阳灵气挡了个结结实实。
突然它身上就像破了个口子,无数邪气纷纷扬扬宛若大雪落下。
然而我完全也不想再在意,这邪气本身就是牵制我的小把戏,只要我在全身溃烂之前将它收进画卷之中,便能拥有依旧完整的躯壳!
画笔随我心意变长,画卷金光闪闪徐徐展开,我看着眼前被逼近囹圄的小鬼,它的面容逐渐清晰。
我身上沾了些邪气的地方都在尽数溃烂。我右手剧痛,却仍然勾下它的一张脸:
它的大脑袋已经成形,模糊间已经有婴儿的样子。只是手脚还没完全长出来,残缺的身体像是一个残次品。脸上也没有什么肉,头顶稀疏的毛发依然淌着血。
“流离之子在深海,俯首静候登彼岸!”
随着诗文和画的双重定形,那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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