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至摇了摇头：“还请先生教我。”
刘趣微微一笑，随手抓起一把泥沙，任其于指间流失：“远至阁下，如果老朽说此刻于我指间流散的这些砂砾其实是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你信吗？”
远至一愣，不知道这擅长在葫芦里藏灵丹妙药的老人想说什么，挠了挠后脑勺，顺着他的话茬说道：“我知道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端详竹子以至孜孜不倦废寝忘食，最终从竹子的纹路上领会大道，成了圣人。其实在我看来，但要有无穷尽的想象，再加上任意物件为佐，想通世间道理不是不可能，毕竟佛门有云，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顿悟大德通常能从花草中看见世界和宇宙，这就是境界吧。不知先生言下之意是否与此沾边？”
刘趣流露出欣慰神色，以赞赏目光来回在眼前少年身上打量，频频点头表示赞许：“远至阁下所说的那位圣人，是明朝的心学鼻祖王阳明，他顺着程朱理学的思路格物致知，格竹子那也是他年轻时的事了，真正让他成圣的举动还是龙场悟道，以理学之基石，筑成心学之宫观，‘知行合一’因此横空出世。”
远至说道：“心学我也略有涉猎，起初三叔说起‘知行合一’，我还以为是知识和行为合二为一，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同意，经三叔解释之后，我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所谓知行合一，是行为和良知合二为一，是为所作所为全都听凭良知，良知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实三叔所说的‘单纯的善良是傻子，聪明的善良才是圣人’，这句话说的就是王阳明，现在想来，他教我儒家、教我纵横术、教我兵家、教我道家又教我心学，其实就是按照王阳明的模子在教我，想我把王阳明当成毕生楷模。”
刘趣哈哈大笑：“罗天心斋想培育出一个圣人，好大的野心啊！”
远至苦笑：“先生莫要取笑我了，我无非是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没有自创学派，哪能成为圣人，顶多算个圣人身后的跟屁虫。”说着，他觉得多说这些旁枝末节无益，于是把话题拉回正轨：“先生，不知这和天象外衣何有关联？”
刘趣见手里的散沙已经流光，于是再抓起一把，正色道：“之所以提起一花一世界，无非是想做一味药引，方便你吸收我接下来的话。其实有了一花一世界的引子之后，这话说起来也就简单了，武道拾阶，六境之下为地级武夫，六境以上为天级武夫，地级武夫正是那眼界止步于山川湖泊的泛泛之辈，他们看待问题只能看到概况，也只停留于表面，往往看不到内在，更看不到细致。而天级武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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