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赛红娘本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她的父亲是道光年间有名的文武进士冯振山。他初仕京官,后调任东昌府知州,继升调济南府台。此时山东盗贼蜂起,州县差役,借弹压之便,大生扰民之术,以发国难之财。有个御史上书说,有“贼开花”等名目,民间遇到盗窃案报之后,那差役便将邻近之家资财殷实,面无项戴的白丁之户指为窝赃户,拘押索钱。每报一案牵连数家,此法名叫“贼开花”。乡曲中的土财主没有知道,慑于法力和恫吓,则出钱千八百两不等,以填胥史的欲壑,被羁押之人才得以放出,这叫做“洗贼名”。此种诬良为盗的作法,自是官逼民反的一条路径。冯知府是个清官,颇有点公忠体国的劲头。他一到任就想整顿史纪,以安四乡百姓。不料刚一说也这个主意,即遭属史的憎恨和反对。一天夜里,他正在灯下阅读文报,忽听:“嗖”的一声,一把飞刀带着凉风向他飞。冯知府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听着声音就知发这一刀之人手上的功夫,他一个“铁板桥”,这刀正扎在椅子的扶手上。冯知府见刀后的调子上系着一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十几个字:
不要贼开花,
我要你脑袋瓜。
这冯知府也不是酒囊饭袋,他立即觉察,这人就在他的管辖之内,用不着出去追赶,仍继续看他的文报。
第二天早晨,冯知府与十七岁的女儿冯婉贞练完剑之后,来到花厅里休息。
婉贞道:“爹,昨夜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别瞒我,有人想暗算您,昨夜我练铁蒺藜打香火,忽见一个人从屋脊飞过,我追出去没多远就不见了。估计他钻到一家的院子里,到前院大门一看,原来是布政使司理问的院子。”
“你没看错?”
“没错儿。”婉贞肯定地答道。
冯知府点点头:“此事不要声张,待我先去拜见布政使大人。”
待冯大人刚一回衙,轿还没有下,就听一个衙役报道:“禀大人,府库被盗,失银二万两。”
不听则已,一听,直把这冯知府吓得木雕泥塑一般,心里说,到任不满一月,竟出这么大的案子,如何交待:“传府库大使!”
那库使早在厅外恭候,见了知府急忙大礼参拜,然后道:“卑职有罪。”
冯知府问道:“何时被盗?”
“跟大人回,说不准,作案现场没有痕迹。”
“怪哉,带我前往勘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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