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忽有一员把总,率领一队人马,忽啦一声竟将个鼓楼东大街甄府围个水世不通。也不容家人禀报,那把总举着飞签火票径直闯进大门,穿过客厅,直奔书房。见甄志民与刘伯风正在闲话,也不吭声,上前朝甄志民一抖铁链,将人绑了之后才道:“甄先生,对不起,上方有令,命咱前来捉拿你。”说着将飞签朝他眼前一晃,不容分说,拉着锁链便走。
刘伯风莫明其妙地看着甄志民被押走,不知所措。
甄志民被带到税课司之后,便被下了锁链,不位税目迎了进来便道:“甄先生,让您受惊了。”
“哪里,哪里,不知大人有何事见我?”志民看着他谨慎地答道。心中暗想,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税款不缺不欠,更没有虚报偷税,这是他们税课司刚刚检查过,该报无误的。事情未隔几日,将我抓到这里,要干什么?
寒暄过后,话题便渐渐地引到正题上来。税目奸笑道:“据查甄先生漏了五百两银子的矿税。”
甄志民闻听,哈哈一笑:“税目大人,不是在开玩笑吧?”
“岂敢造次?还望甄先生识时务,免得你我过法去。”
志民虽说不是神机妙算的仙人,但也是博古通今之辈。他岂能不知清廷重文轻武,京官俸禄甚微,外官实权很大,收入的途径也很多,故而督抚的权力有的则可以左右朝廷。由于是异族统治,为调和民族矛盾,清初力矫明代之弊,对于结党攻击和立异求名的行为痛加打击,又对汉官不轻易委以重权,故而大多数官僚除图饱私囊,别无他求。这就造成文官只有在钱粮和经手的款项上搜刮、私吞;开官在兵饷上克扣。而处益最优者,莫过盐漕河三项官职。因为这三项都有名目繁多的陋规,大有空子可钻,凡与这些有关的官员都能发了大财,使所有汉满官员眼红。其次,税差的便宜极大。这种差使,虽然品位不高,行省税课司大便才是从九品,而他的一个税目却能权过州府,这是因为他们能刮地三尺,口袋里有得是银子,当然州府县官老爷们为了银子也得小三辈子了。
甄志民知道那税目话中的份量,可自己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半夜鬼叫门,他立即拱手道:“学生实在不知,恳请大人明示。”
税目嘿嘿一笑,屏退了左右:“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为匹夫。你府上住着的那个小子是什么人?竟敢打官差,当众竟敢给贾总管点了穴,放走了赖债的穷妮子。今天你若是不说出那人的来路底细,就让你知道一下大便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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