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萧飞为何愣住了,那匹白马上端坐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刘伯风的掌上明珠刘剑兰。这位少女长得秀若春山,媚过西子,体态却丰满匀称,清淡高雅;那两只晶莹明亮、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那样的妩媚动人;小巧的鼻子下面,长着一张嘴角稍稍往上的翘着的笑嘴,一启口,真是唇红齿白;双肩前垂着乌黑发亮的两条长辫,辫梢上系着用火红色绸子打的蝴蝶结儿,葱绿色的衣裤,衬得更加娇艳。马镫上蹬着一双葱绿色的云子软底小靴子,靴尖上扎着一个大红绒球,在白马肚子旁边,像是两盏红灯一般。她挥着马鞭,沿泥泞的道路,悠然自得地飞马而来。一见萧飞,便勒住坐骑,脸上露出两个诱人的酒窝,笑着问道:“师兄,哪阵风,把你给刮来啦?”
萧飞闻听,无以言对,一时怔住了。
剑兰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啦?”
萧飞低着头,把车上的布帘往上一撩,一个白茬木棺材映入她的眼帘。剑兰不由得大吃一惊,忙挥鞭一指,失声地问道:“这里装的是谁?”
“这是,这——”萧飞未曾开口,已是潸然泪下。
剑兰见状,心中更加忐忑不安,焦急万分,她杏眼圆睁,大声吼道:“谁,快说,是谁!”
萧飞凄然道:“是我师傅,被贼人汪七暗害了。”
剑兰闻听,手脚冰凉。她忽地跳下马来,上前一把抓住萧飞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是真的?”
萧飞默默地点点头。剑兰怒从胆边生,一挥马鞭像雨点似地抽向萧飞的背上。他只是任她抽打,不吭一声。还是旁边的车夫,上前劝道:“姑娘,你也不问青红皂白,一个劲儿地抽他,打死他也没用。”
剑兰停了鞭子,脸色煞白,用鞭子指着萧飞:“我不信,俺爹那样的武艺会被人杀死。”
萧飞被逼无奈,只得同车夫将绳解开,微移棺盖,剑兰上了车辕向里一瞧,顿时面如土色,喊了一声:“爹”,就晕了过去。亏得萧飞一把扶住,前呼后唤,摇臂捶背,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她一头伏在棺头上,手捶棺盖,脚跺车辕,失声痛哭:“爹呀,爹,您刚与孩儿相聚二日,就又匆忙分别,不想只有两个多月,竟成了永别,女儿的命太苦了……”
这悲悲凄凄,鸣鸣咽咽的哭声,直把苍天又感动得下起细雨,使人感到从心里往外散发着冷气。剑兰的红马,在泥泞中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好像是在为主人的父亲默哀;那阵阵秋风伴着凄沥的秋雨,在林中沙沙作响,似乎也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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