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人,酩酊大醉之后的第二天早上,都会头疼,那种疼痛,就像是有一只粗糙的手在脑子里敲来敲去,一阵阵的又痛又涨,令人恨不得让脑壳裂开,或者哪怕是晕过去也好,可又偏偏无能为力。
不可思议的是,就有这样一个头痛欲裂的男人,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这是一种最高浓度的劣质麦酒,一芒尼可以买一大瓶,码头工人的最爱,“本托罗露天酒档”享誉皇城、价廉物美的五星推荐。从外观上看,这种麦酒是浑浊的白色粘液,不喜欢喝酒的人说它像鼻涕,那倒胃口的形态和呛鼻的味道让人望之胆寒、闻之却步。它的名字,就叫做头痛,因为后劲十足,每一个喝这种酒的男人,总为它的浓烈味道而痛快畅饮,到最后,唯一剩余的感官知觉却只有头痛。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陆续有些行人,有的是早起锻炼的老人,有的是赶早市去买新鲜食材的妇人,也有的是刚从什么地方清醒过来的贪杯男子。所有路过的人都在回头看,几个多事的妇人还远远的驻足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着。
一大清早就跑来找酒喝的人并不多,喝成这样的更不多见,何况,从服饰上看,这个醉汉还是个高级军官,非常高级的军官。日光城是帝国的首都,人们习惯于看到军官四处出没,但是,这个醉汉上衣的质料和肩章上的花与杠显示,他比任何一个曾经和有理由在这个廉价的露天酒档出现的军官都要高级的多。至于他究竟是什么军衔的高官,谁知道呢,这可不是平民老百姓有心思关心的事情,人们只知道,这个疯狂喝酒的男人,一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忘记。
醉汉现在是本托罗露天酒档里唯一的客人,陪伴他的除了一大堆酒瓶子,就剩下昏昏欲睡的老板了。说起来,老板昨天彻夜营业,才刚送走昨天的最后一批客人,想不到马上就迎来了这位今天的第一个客人,看在钱的份上,他摆了一大堆酒在桌上,自己趴在柜台上打起盹来。
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拖着条垂到嘴唇的鼻涕,从柜台后面的小门溜了出来,他大概也就两、三岁大,看样子大概是老板家的孩子。
看到醉汉,小男孩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瞪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栗色的头发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泛着金光,活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你是什么?”小男孩突然问道。像所有为生存奔波的穷苦人家孩子一样,他显然没有受到家人很好的照顾与教育,以至于连话都不太会说,想问“你是谁”,却冒出“你是什么”这么一句让人听不懂的问话。
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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