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波泽曼一抬头就撞上一个**的东西,本来从高空急速降落下来后的眩晕感还没消除,现在更是头昏眼花起来。
波泽曼捂着头蹲在地上休息了一阵,又把头抬起来,往刚才撞上的硬物看了一眼,吓得向后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刚才撞上的是一个挂在树上的内政卫队士兵的尸体,那个士兵看来是在下落过程中被防空射线击中,整个腹部连着护甲穿了个大洞,被灼伤的皮肤发出恶臭的焦味,痛苦的面孔在冰冷的月光照射下显得异常狰狞。
波泽曼向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死去的士兵的面孔,又快步退回去,一把扯下死去士兵腰间的后备能量匣,嘴里喃喃道:“对不起,这东西你已经用不着了……”
往周围看过去,除了自己和这具尸体之外,针叶树林中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不要说一起跳下来的士兵,就算是敌人也没有一个,无风的夜晚,静得可怕,树叶尖上挂着的冰棱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寒光。波泽曼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其实身子裹在厚厚的护甲中早已是热乎乎的,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寒冷。他从腿包里掏出测向传讯器,却发现已在着陆的时候摔碎了,没有半点能量反应,气得一把扔在地上,还狠狠的跺上了一脚。
“这到底是哪里?”波泽曼自言自语道,茫然的向四周张望,只看见一模一样、无穷无尽的针叶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虽然已经是少校,但是一直在内政卫队服役的波泽曼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他只记得在军校读书的时候教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敌我情况不明的战场中,最不可取的是一直呆在同一个位置,最重要的是移动,就算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要赌一赌,有的时候,无意识的一步就是救命的关键”。所以,波泽曼再也呆不住了,随便拣了个方向走去。
一个军官丢掉了自己的部队,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灵魂,波泽曼目前的任务就是找到哪怕是一个自己人。这个任务完成得很好,也很迅速,在树林中穿行了不到两个钟头,前方突然闪过一阵液能射线淡蓝色的寒光,接着又传来阵阵急促的呼叫声,从口音上,波泽曼可以判断出,那就是自己属下的来自拉舍尔行省的士兵(由于拉舍尔行省资源贫乏,经济衰败,该行省的年轻人大多通过从军谋求生路,但他们通常只能成为低级士兵,波泽曼这支敢死队就是主要由这些人组成的),满怀兴奋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谁?”一个半跪在地上的士兵突然转过头来,慌张失措的一枪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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