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刮蛆疗伤(第1页)

段大终归还是去了,带着几分遗憾。他静静的躺在血泊里,插在嘴里的烟很快燃到了尽头,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冷。

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让人毫无心理准备。肖毅觉得很茫然,不知道下边应该做些什么,也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是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尸首,不愿相信段大爹就这么死了。想到这一路上段大爹对自己照顾有加,可他却连大爹死前最后的愿望都没能满,心情更加的沉重。

天还是渐渐的黑了,它不会因为段大爹的死而改变,滚滚的萨尔温江永远不会懂得人间的悲喜,依旧没心没肺的流淌。肖毅不知坐了多久,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段大爹已经死了,他还得继续活着。

肖毅抱起段大爹破碎的尸体,感觉很轻,他不能确定周围是不是还有地雷,只能极力回忆刚才是怎么跑过来的,按着原路走回去。还好,没有踩上地雷。

捡柴、生火、煮水、把干粮烤热,这是肖毅来到缅甸之后,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吃饭。段大爹就躺在旁边,却再也不会操着云南腔跟他天南海北的聊天了。

默默的嚼着干粮,肖毅不得不开始思考下边的路该怎么走。这些天段大爹给他留下的印象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这让他不自觉的产生了依赖感,但现在段大爹不在了,一切只能*自己。

一想到这里,肖毅就意识到了一个眼前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晚上没人能和他轮流睡觉守夜了,他必须上树才能休息。

要上树,段大爹的尸首却不留在下边,那样只会便宜了野兽,山里豺狗的本事,肖毅是已经领教够了。必须先找地方把尸体给埋好了,等以后找到了马帮,再想办法回来取。

肖毅用水给大爹洗净了脸和手,勉强算是整理遗容。翻遍他全身,除了枪、子弹、匕首和香烟外几乎没有别的。这时“叮”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段大爹的衣服里掉了出来。肖毅捡起来,发现竟然是个沉甸甸的铜质奖章,拿到火光之下一看,圆形的奖章的中间有一个士兵拿着刺刀捅破日本膏药国旗的图案,而那图案的周围,则刻着一圈繁体汉字:“克復緬甸流血戰士•榮譽紀念”。

看着那几个字,肖毅心头不禁一凛,原来段大爹曾经是国民党的赴缅远征军。马上又想起来,络腮胡子也说过他在松山打过日本鬼子,心中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那个年代在国内,有关中国远征军的事,很少有人提,肖毅也只是大概听说过。只知道是美国人帮着蒋介石装备训练部队,出兵缅甸对日作战,虽说国民党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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