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1页)

吐血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没人知道。而我自己很快也不得空去理会自己的身体了。五月里,国内形势再次严峻起来。因为巨额军费的无理要求被拒,英法再次北上,兵逼京城,大军迅速通过了烟台。

咸丰早就被前年的那次入侵吓破了胆,当下便手忙脚乱起来,更不用说下面那些大臣们了。一时间,朝臣们就像炸开了锅的蚂蚁,坚决抵抗的,力主求和的,畏缩等死的,收拾东西想跑的,什么人都出来了,不但没有一点用处,反而乱上加乱。

我也被如山一般高的奏章弄得头晕眼花。咸丰被吓病了,因此凡是上报给他的折子先要在我这儿看一遍,挑了重点再给他看,更是弄得我通宵达旦,身体的情形更见不乐观。所有人里,只有香儿知道我曾经吐血,在这样的情势下,她也是一筹莫展,不能劝我休养,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六月里,英法侵入北塘,肃顺等人趁此机会弹劾彭蕴章,说他身为军机大臣之首却庸碌无为,无力阻止洋人侵犯,犯有渎职之罪。咸丰已经被洋人步步进逼弄昏了头,当下问也不问就将他革职查问。

我是袖手旁观的。如今这形势,必定要有人出来承受咸丰的怒气,首当其冲便是负责洋务的奕訢。只是如今局势虽然紧张,但还不算严重,弹劾奕訢不一定能有太大效果,加上又有我在,更加不容易达到目的,肃顺等人就先把矛头对准了彭蕴章。这也是正中我的下怀,有炮灰在前面顶着,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洋人,大清的一贯“国策”便是妥协求和,这次当然又忙不迭派了人去谈判。只是洋人屡次尝到甜头,哪里还会把清朝看在眼里?于是僧格林沁发来急奏,云英、法势大志骄,难望议和。咸丰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己丑,洋人便进犯了新河,清军退守塘沽。

如今摆在津塘一线的僧格林沁部是清朝最后一支拱卫京畿的部队了,咸丰惊吓之下,手谕僧格林沁,“握手言别,倏逾半载。大沽两岸危急,谅汝忧心如焚。惟天下大本在京师不在海口。若有挫失,总须退保津、通,万不可寄身命于砲台,为一身之计。握管凄怆,汝其勉遵!”又令西凌阿固守天津,瑞麟、伊勒东阿赴通州防堵。

手谕一下,我立刻偷送了一份给奕訢,为的是让他早作准备。谁知他竟然贸贸然就冲到了圆明园求见咸丰。

我正在御书房里批改着奏章,咸丰则在丽妃处休息。听到他求见的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立时觉得不妙。

派人去通知咸丰,我则先把奕訢请了进来。距离咸丰过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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