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襄微微蹙眉,心想这套说辞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不就是说媒的向人提亲时常用的语气么?又听晴烟问道:“孙姑娘,恕我冒昧,你从西辽万里迢迢来到此处,所寻之人当对你十分重要罢?”孙襄点了点头,晴烟又问:“是你的心上人么?”孙襄心中一怔,先是轻轻点头,接着又摇头,面呈红晕,扭扭捏捏搅弄着被角。
晴烟看在眼里明白了,说道:“我们少爷从小养尊处优,又极得老爷和夫人的宠爱,像昨夜那番不眠不休地照料一个人,那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可见少爷这次是真的用心了。孙姑娘,你一个女孩儿独身流落江湖,委实诸多不便,且不说这天下之大,真要找你所寻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便找着了,你能保证他便从此一心待你么?所以啊,倒不如寻个好人家嫁了,绝对强过你颠沛流离受人欺凌不是?”
这话实是说中的孙襄的心思,她也不知从何时起,便对文武产生了别样情怀,若日后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心,又该怎么办?这些事她没考虑过,也不敢去考虑。她的外表柔柔弱弱,内心可着实坚定之极,只要认定的事,绝没那么容易便更改。况且文武又非草木,她想只要自己用心付出了,文武总有一天能够感觉得到。当下听到晴烟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在向自己暗示了,轻咳两声道:“我……有些困了。”
晴烟替她盖好被子,起身道:“那你歇着吧,过会儿我再来叫你。”临出门时,转身又道:“对了,秋蝉那丫头你别往心里去,她向来就大大咧咧的,是个直脾气。她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心中有了感情,但主仆尊卑有别,这些事又岂是强求得来的?孙姑娘你冰雪聪明,原也不需要我多话的。”笑了笑,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孙襄躺在床上思绪翻涌,一遍遍回想着晴烟的话,最多还是关于文武的。况且马小小与杨凌霜现在落于敌手,也急需找到文武前去营救。至于这萧家大少爷,孙襄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酉牌时分,晴烟另带着两名侍女走进房来,见孙襄已醒,便替她更衣。孙襄很不适应,说道:“我自己来就是了。”晴烟道:“你现下是咱们萧家庄的贵客,哪能让你亲自动手的?再说了,从今以后伺候你也是我们该做的事。”招呼两名侍女给她换上一件粉色的对襟褙子,穿好鞋袜又用皂荚净面,接着再绾起流苏髻,插上几枚头饰。
侍女们的手法极其熟练,只消片刻便已弄好,孙襄对着铜镜一看,活生生吓了一跳,伸手便要去解头发。晴烟叫道:“诶,别动。”对着她看了看,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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