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镇就位于华山脚下,距官道不远,分南北两街,因松溪水穿镇而过得名。孙三箭的家在北街后面,距离城镇尚有一里远,三间木屋,外面一圈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中晾晒了十来张兽皮,都是完整的形态,用竹签子撑着,多是些狐狸跟狍子,还有两三张狼皮,外加一张熊皮。孙襄看得怵目惊心,躲在马小小背后,尽量离兽皮远些。
孙三箭笑道:“小姑娘,吓着啦?其实这些畜生活着的时候,老是到临近的几个村里偷吃鸡鸭,我宰了它们也算为民除害吧。瞧见我脸上这疤痕没有,就是被一头野狼抓出来的。”孙襄心想你这疤痕占了半张脸大,瞎子也能看得出啊。
孙三箭将马小小三人请进屋,说:“其实我也是外地人,三年前来到这松溪镇,就近打些猎物,卖肉卖皮过活。我除了打猎没别的本事,至今还是光棍一条,所以寒舍粗鄙简陋,还望三位莫笑。”马小小客套了几句,孙三箭道:“三位且宽座片刻。”自去煮水泡茶。杨凌霜待他走开后,问道:“马师姐,你看此人是何来历?”
马小小环顾屋内摆设,见座椅上同样铺着兽皮,对面墙上镶着两尊鹿头,东首墙上挂着一张雕花大弓,箭壶里塞满了羽箭,外加一柄开山大刀。这些迹象表明此屋确实只他一人居住,于是道:“看来他的确是一名猎人,不过他既然邀我们来此,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不妨听他怎么说。”
外面有人在跟孙三箭打招呼:“三哥,你可算回来了。”孙三箭道:“是石奎兄弟啊,怎么着,今儿又手痒了,来找老哥去赌两把?”石奎道:“三哥你快别寒碜俺了,俺都来找过你四五趟了。你上回打的那头野猪肉还有没有,再给俺来两斤。”
孙三箭道:“你这着急忙慌的,就为了吃肉啊?不过今儿个可不巧,家中来客人了,这不,只剩这一条后腿了,我正在整治呢。”石奎道:“不是俺想吃,是俺老娘,自打你前天一走,俺娘突然想吃你的野猪肉,叫俺上你这儿来买。俺看你不在家,就回去了,谁知到了晚上,俺娘什么都不吃,就嚷着要吃野猪肉,这说这叫俺咋办?这不都两天了,俺娘除了喝水,就是不吃饭,非要吃你家的野猪肉不可。老哥哥,你就匀给俺一点吧。”
马小小道:“这孙三箭面相虽恶,可似乎在镇上的人缘还是极好。”孙襄走出来道:“孙三哥,看来你卖些野味,生意还挺好嘛。”石奎一见到孙襄,双眼一亮,嘿嘿笑了几声,道:“俺说你老哥今天怎么就舍不得了,原来……嘿嘿嘿,老哥啊,啥时候请俺喝喜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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