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三儿还没有醒,但是府衙那边张捕头又派了人来传信,说是有重大发现。
白露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说,“女郎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能休息,不如先歇一歇,一会儿再过去吧。”
“不打紧。”清若摆了摆手,她现在多少也算是和这案子息息相关,既然张捕头说有重大发现,那就一定是让人震惊的消息,她得立刻就去看看。
“白芍跟我走,”又回身对白露说,“你照看着些陆小娘子,洪三儿那边让廖聪看着,他们两个熟,你告诉廖聪,若是洪三儿醒了,多和他聊聊。”
“婢子省得。”白露应道。
清若走的时候又另叫了几个家丁跟着,不多时候就到了府衙,仍旧是张捕头亲自等在外面,见她过来,难掩激动之情,“女郎可算来了,桑先生复验的时候发现那女子不同寻常,竟是……”他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将能听到的范围控制在他和清若两个人之间,“竟是有了身孕的!”
“什么?!”清若一脸的难以置信,好在她注意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没有立刻张扬出去。
“千真万确!”张捕头的五官都因为太过夸张时而挤在一处时而分开,“桑先生怕自己验错了,又特特将那本仵作手札拿出来核对,每一样都能对得上,绝对错不了!”
一个妇人……在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情况下仍然清醒地了断了自己……清若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想象不出的情景,她不知道那时候老万媳妇是什么心情。
但她猜……那一定是满载着绝望,否则她也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扼杀了一个孩子的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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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内,桑落摘了手套和面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房门未关,余光里看到张捕头引着清若走进来,他下意识偏过头去看了一眼,他们进来的时候因为逆着光,面上凝着大片的阴影,他重新别过眼去,已经没有了要起身招呼一声的心思。
“她有……几个月的身孕了?”清若轻声问道。
“大概两三个月的样子。”桑落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这是他入行之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让他想起幼时邻居打猎带回来的一只鹿,那只鹿到死都一直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后来邻居将那只鹿宰了,发现它的肚子里还有一只幼崽。
但这两者毕竟是不一样的,那只鹿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生死,但是她……原本是可以的。
所以他想不通,这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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