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难产(第1页)

这一夜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夜市里人潮如织,街边的灯也并没有比平日里多点一支蜡烛。

有些正店门前的栀子灯罩着竹编的灯罩,有人体面的出入,也有人一脸惊慌的翻墙,而这时候通常都会看到哪家的大娘子率了一群家仆浩浩荡荡的从前门走进去,虽不至于大吵大闹,却也气势惊人。

南熏门又新送进来一批待宰的猪,队伍虽也浩浩荡荡,却极有规矩。

街上不断有车马飞驰,赶夜路的、赴宴归来的、新车新马到了手心痒痒立刻就出来兜风的,夜色里灯影车马与人潮交织,是道不尽的盛世景象。

这本是个平静的夜晚,但东宫之内却笼罩着一团阴郁气氛,与外面的一片祥和割裂开来。

苏檀一直坐在书房里面等,他的贴身内监一趟一趟的去探消息,神情一次比一次凝重,他最后一次进来的时候,苏檀已经不再问他后院的情况如何,而是径直起了身向外走,路过莲花漏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眯眼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刻度,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那边依然没有消息。

寝殿里乱成了一团,从宫里出来的接生姑姑卫娘擦了擦额头的汗,殿内到处都是血腥气,都说女人生产都要在鬼门关前转一圈,可她看着如今的情形,估摸着这位太子妃大概两只脚都要迈进鬼门关了。

医女用尽了她知道的所有办法,但依然没能将胎位正过来,眼见着大人孩子都活不成,卫娘狠了狠心,让人去拿剪刀。

宫女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问,“要剪刀……做什么?”

“胎位不正,这样下去孩子就要憋死了,得想办法将孩子取出来。”卫娘说完推了她一把,“快去吧!再晚一些,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太子妃抓着床沿的手忽然一紧,她勉强睁开眼睛,眼看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贴身女官已经哭得不成人形,这时候赶忙凑过去,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努力的想听清她说了什么。

“小名儿……就叫狸奴……”

“好。”女官用力的点头,“孩子就快要出来了,殿下再忍一忍……”但其实她也看出来,太子妃已经活不成了。

宫女颤颤巍巍的捧着剪刀回来,按着卫娘说的,将剪刀在炭火上烤了一遍,卫娘拿过剪刀对着一个位置比了比,狠了狠心,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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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檀站在寝殿门前,殿内院内灯火通明,寝殿的门始终紧闭着,他问身边的内监,“这里为什么这么静?”

静的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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