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一圈一圈漾开涟漪,热气蒸腾上来,月色铺在水面,粼粼仿佛星子,从前他在书上看过一句诗:月色碎穿窗,如今看到这样的水面,忽然觉得异曲同工。
水汽中看到一个人影,虚虚的伏在汤池的另一端,因为离着远,又是在夜里,虽然勉强能借着月光看清一点,却又无法判断那究竟是个活人还是死人,就只看到一道人影在月色氤氲下沉浮,让人心惊。
苏杞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汤池不深,就到他的腰,但阻力大,他走起来的时候衣摆随着水波铺开散在水里,每一步都艰难,水声响在四周,因着寂静,就像是带了足够的回声,他涉水而行,终于走到了那人身前。
苏杞想也没想就将人扶起来,长发垂下来,遮了脸,他抖着手将长发拨开,才要唤一声,忽然所有的动作都顿住,背脊生寒,然后就着这样的姿势楞在当场。
不是清若。
是女萝,崔女萝。
这样的情形着实糟糕,崔女萝眼里仍带着初醒的朦胧,忽然岸边有灯火照过来,一行人步履飞快的奔过来,最前面有一道声音说:“快着些,五娘这些日子总往这边跑,想来是着了凉,把那厚衣服先拿过来给她裹上——”
后面的话全都散在了风里,好半天才听到尖锐的女声,“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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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越娘进来剪了烛花,童先生自床边站起身,面向王睿,答道,“夫人应是气急攻心,再加上体虚,一时之间失了意识,只要好好的缓上一缓,汤药全都喂进去,很快就能醒了。”
“那她的身体……”王睿欲言又止。
“无妨。”童先生说。
王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问,“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童先生想了想,说,“看情形应该是快了,方才我已经替夫人施过了针,又喂了一颗丸药,醒来不是问题,只是……如何让她情绪平稳接受这个现实,还要看郎君的了。”
“我知道。”王睿点了点头,又向着童先生行礼道,“有老先生了。”
童先生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虽然夫人已经吃了药,但往后几个月还是需要吃一些补药,寻常大夫开的那些方子郎君就不要再用了,在下新开一副,虽说用药剂量刁钻了些,但夫人受得住,郎君无须担忧。”
王睿起先还说着“先生开的方子定然都是好的,”等看到那张方子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面色就一变,他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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