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儿在那一瞬间面如死灰。
“你根本就不是龚练儿,你是胡员外家中那位突然暴毙身亡的胡家二女儿,胡练儿。”清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阿爷是不可能被翻案的,他身上背着的不止一条人命,更何况……他强纳你为妾室,这有悖伦常。”
“伦常。”胡练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伦常……”她低低的重复着,“这束缚人的伦常啊……”
清若微微偏头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样说的意思。
“既然萧娘子说他身上有不止一条人命,那么……他都杀了谁?”
“如果是与你有关或是你认识的话……”清若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口,却还是将想要问的那个问题咽了回去,然后改口说道,“你的姐夫,还有……泰戈。”
“是真的么?”胡练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亮,也许是因为短短一天之内接连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早已经变得麻木。
“是。”清若叹了口气,“你的身份……”胡练儿因为“暴毙”“下葬”已经被销了户籍,她虽然借用了龚练儿的身份,但这些并没有落实到她身上,她现在更像是一个黑户,往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受到限制,除非有人能够证明她本来的身份。
但是……她未必想要。
“萧娘子神通广大,那么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我?”练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清若垂眸看着桌案,“若是什么寻仙问道或是什么陈年秘辛,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那确实是一件旧事。”练儿拄着桌案,整个身子向前倾,声音放轻放低,带着一点挣扎还有一点决绝,“十年前,京师城郊是不是发生过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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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对于一部分人来说。
当然,这一夜依然也同往常一样,夜市里行人如织,每一个瓦子都挤满了人,听说这些日子有南边来的班子来唱新排的戏,能不能唱火就看前来听戏的人的反馈。
后来天边慢慢泛了白,夜市散去,一切又重归平静,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好梦长眠,等到太阳出来,一切就又都是新的开始。
清若在前一晚临睡前是这样想的,然而等到太阳升起来,白露进来为她梳头,忽然看到白芍步履匆匆的走进来,说胡练儿不辞而别。
若是放在平时,别说不辞而别,就算凭空消失也并不会让人有太多意外,但现在不同,清若想起胡练儿昨晚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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