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蕊儿睡在了沁言怀里,澜儿挤着艾香睡在另一张塌上,我一来觉浅,二来最近身子太虚,没有多余的灵力去养护婴孩,便独自一人隔着屏风宿在了外间。
闭上眼,当日被癫狂的人群一口一口吞噬时的心悸,令我不能安枕。睁开眼睛,失神的望着天井,群星闪烁,夜分外静谧,能听见屏风内大家熟睡时的呼吸声。
关于自己的虚弱,我是自那天想要飞凌一一脚时,才发现的。起初我所担心的,不过是强行逆天改命,穿越数千年的时空,这个孩子给这个世界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我暂时无法估量。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她养大,只是简单的想着去过简单的日子,却也是知道,这样或许可以将这个孩子对这个时代的影响减到最低。
如今看来,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怕是不能看着这孩子长大。当年的罪魁菲狐郡主已经死了,我与自己与这个世界都已经和解,可这梦魇却缠着我。我果然,不如我想像般的坚强呢。
没有关系,承认不够强大的自己,就像承认不完美的自己,热爱不完美的人生,就像热爱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我又开始自我催眠。
就在我自我催眠催到一半时,门外影影绰绰的身影闪过,风声中伴着衣袂飘飞声,一声低低的喝问:“是何人藏在暗处?”是子清的声音。
凌一自廊下走到庭院中,低低做个嘘声的手势:“孩子们都睡了,今夜归区区守夜,有话咱们出去说。”
“我找芷菁!”子清说的干脆,凌一往寝殿看了一眼,我已经披着披风立在了门口,子清扫了我一眼,说:“你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
我只淡淡的笑了,招呼他去了陵所在的偏殿。陵自床上坐起来透过屏风看了我们一眼,又躺下了,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懒得理会。两个守夜的丫头过来为我净面梳妆。我一面看着她们纤细粉嫩的手指拢起我的白发,一边问:“这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你不打算跟他和解吗?”子清说,“就算要分手,就算要一拍两散,至少也把话说清楚了再散吧?难道你要让他怀着对你的怨恨渡过余生吗?”
我们,都有着不同的怨恨。因为爱,因为在乎。想给爱人最好的,也期待爱人还以同样的爱。若将爱都给了对方,对方却不爱,我们怕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爱自己。爱人三分,七分爱己。在人间的时候,这是我学过的最好的规则。但,这却了是最不好把握的规则,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是分外矫情的。除非,彼此不爱。
敖月当时的心态,在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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