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除了十一在凌霄阁，你们都不在扬州，不在权利的中心。即便风暴初起，最先影响的，梁家最想除掉的是我。”凤玉凰伸出手，微微抬起小指，缓缓的做出他们曾经的约定，“我可以把自己当做棋子，可以把任何不相干的人当做棋子。可是我从来都遵守着我们的约定，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方子衿当然相信，多少年来凤玉凰的确遵守着自己的誓言。即便多么艰难，只要能自己抗下的，凤玉凰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受到伤害，这正是那些人追随她的理由。
方子衿问道，“你现在想怎么样？是，就算你对不起紫鹃，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由你出面来保。不要忘了，慧妃正是因为你而死。玉尘的那个孩子，说到底也是因为卓门而死。你想想看，懿婕妤想保住一个宫娥的孩子可以。她的目的可能是为自己收拢党羽，也可能是想把那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无论这个婕妤怎么做，都无伤大雅。可是，你是卓门的大龙头。你要保下一个孩子，目的是什么？”
凤玉凰缓缓的突出一口气，按着方子衿的思路，“立子废父、扶持傀儡。”
方子衿苦笑，“你说你的目的是单纯的，我信，兄弟们信，可是玉尘会信么？其他弟子会信么？老大黄袍加身，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左右的。老大，我说过，你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的。但是，你要记得，你想登台拜将，南面为君，我们就为你搭起登天梯。清君侧、做权臣，我们扶你上位。你想退隐江池，泛舟五池，我们就为你撑起一方安宁，从此江池之事绝不让你忧心，所有纷扰都不再打扰你。你想在这后宫，那我们就给你权势，地位，哪怕用逼迫的也要让那皇帝对你三千宠爱。可是，你现在究竟想要什么？”
凤玉凰摇头，“我不知道。”
“我们唯一给不了你的，就是你说的，俯仰无愧。”方子衿语气极其激烈，“那种东西，在十三年前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凤玉凰眯起眼睛，她明白，这是实话，“我知道，用句最难听的话，我当了婊子就没打算立牌坊。”
方子衿步步紧逼，“那好，今日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了。老大，你要什么？玉尘的爱？”
凤玉凰深深地吸了口气，仔细的想了想，“是。洗尽铅华，我只想做个女人。”
“那好，”方子衿伸出手，“你把卓门的权柄拿出来。从此，你洗净铅华，你忘了你是卓凤鸣，忘了你身后的卓门。”方子衿用手一指门外，“就像那些女人一样，在这后宫……”
凤玉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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