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寰见到面具人时,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他正和孟珂坐在路旁的一间茶棚里闲聊天。
“你二叔可真不是个东西。”
孟珂点头,“岂是不是个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齐寰倒没想到这厮如此直接,当即放弃了原定的迂回策略,开门见山道,“他如此坑你,你就不想一刀杀了他解恨?”
“杀他?”孟珂微微勾起嘴角,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殿下不必试我,我与孟永鹤虽然不和,却也未到要取他性命的地步。”
齐寰撇撇嘴。
原本见这家伙武艺高超,还想激他潜入徽州把孟永鹤咔嚓了呢。
唉。
“不过这是私仇。”孟珂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盏,继续说道,“若是国恨……殿下想让我去杀他,也不是不可。”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珂嘴角弧度不变,眼神却凉了下来,“孟永鹤执掌七万精兵,却仍叫吴佐安成功偷袭,若有一天能证明他真做过什么有损我朝利益的事,不肖殿下吩咐,微臣定当尽心。”
他说这话时,语气阴狠仿佛出鞘的利刃,下一秒就能让人见血似的。
齐寰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这厮到底是投诚了,还是没投诚啊?
他怎么有点儿看不懂了呢?
面具人便是这时候到的。
他依旧穿了一身白袍,衣袂随秋风猎猎翻飞,如墨般的发丝在身后渲染开来,一如当年在七鸣山上的模样。
齐寰下意识站起身,朝他张了张嘴。
眼前的分明是同一个人,同一件衣裳,可那句“夫子”却怎么也唤不出口了。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一瞬间,仿佛过了好些年。
孟珂打着哈欠站起身,“太子殿下,人我叫来了,你们有话慢慢说。小人军中还有些事务,先告辞了。”
齐寰朝他抱了抱拳,“多谢孟大人。”
孟珂走后,面具人似是笑了一下。
他缓步走近茶棚,替自己倒了杯水。
“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吗?”齐寰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面具人手下动作不停,反问道,“你会吗?”
他会吗?
齐寰心里苦笑,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倒希望我会。”
他昨夜想了一宿,虽然知道婵妹妹说的极有可能便是实情,可他心中仍是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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