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书看清了来人,倒没有多意外。
“海公公漏夜前来,可是皇上有事交代?”
海公公上前两步,将一枚玉佩交到她手里,“皇上让老奴转告李院长一句,庐山书院那边已派人安排妥当,冬衣不日便会送到。皇上还交代了,东西请您收好,这次的事儿是他考虑不周,劳您跑这一趟。”
“替我多谢皇上。”李静将玉佩收好,瞥见海公公的靴角沾些泥渍,便递给他一方绢帕,“公公的鞋脏了。”
“哎呦,多谢李院长提醒。想必是来的时候路过锦绣殿,不小心蹭上的。”
“锦绣殿?锦绣殿乃皇后寝殿,怎会有泥土?”
海公公知道她的身份,便也不隐瞒,边擦着靴子便道,“前日皇后娘娘突发奇想,将锦绣殿四周七十七棵柏树尽数砍了。临近年底,内务府事情繁杂,还没腾出功夫去铺青砖,这人一走啊便蹭一靴子的灰,唉。”
李静书笑笑。一言不合便砍树,还真是她好姐姐能做出来的事儿。
眼前的女子温婉淑敏,海公公静静看着,实在是不能把她和宫里那位联系到一起。都说姐妹同心,可他瞧着这俩人非但没同心,恐怕连脾气都没同,差得也忒多了。
李静书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莞尔一笑,“公公此次前来,怕不只是归还信物这么简单吧?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海公公讪笑两声,忽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其实吧,皇上他老人家最近不大好。”
“哦?怎么个不好法?”
“皇上愁啊,愁的一宿一宿都睡不着觉,愁的龙须都秃了好几根。”
李静书额头青筋微跳,“公公慎言。”
“噢,老奴僭越了。”海公公叹了口气,“其实您也知道,皇上许您开书院,一则觉得当年的事儿对不住您,二来也是因为这群孩子们的日子着实太苦,他老人家不便出面去做的事儿,总得有人去办了,方对得起天下万民。”
李静书抿唇不语。
当年她得知父亲有意牺牲掉自己后,匆忙出逃,还未逃出清河境内便被家丁发现了踪迹。正以为自己必死之际,却被一伙人救了下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救下她的人竟然是当今圣上,她的姐夫。
“朕知道,是轻宛不愿嫁给朕,才抓了你来顶包。”直到她现在还记得,十三年前年轻的帝王站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多失落。“你是因为朕的皇后才被李氏所弃,说到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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