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膳时,周禄在凝语堂等了半晌也不见来人,只好亲自跑到后院去请。
走进院子瞧见那两扇紧闭的窗扉,他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殿下呢?”
门口的小厮回道,“尚未晨起。”
“胡闹!说好今日一同游湖的,你们怎么也不提醒着殿下!”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请了三次,次次都被骂了出来,实在是不敢再进去了。”
周禄剜他一眼,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殿下?”
毫无反应。
“殿下,您起身了吗?微臣准备了您最爱的金丝卷,再放该凉了。”
他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回应,“端进来。”
周禄示意小厮赶快去取,自己则挑开门口悬着的湖蓝色皎月纱走了进去。
“殿下……”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后,周禄觉得自己一定是走错屋子了。
齐寰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头上裹了一条富贵抹额,露在外面的手臂缠了厚厚的纱布。
而靠窗的罗汉床上坐着个年纪不大的公子,正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见他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呦,周大人这是给殿下侍疾来了?”
周禄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正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他慌忙问道,“殿下!您这胳膊是怎么了?还有你,你谁啊?!”
柳五方扭头朝站在身旁的魁梧男子喊道,“爹,他问我是谁。”
周禄老脸一红,“原来是柳公子!柳公子几时来的?大将军怎么也不遣人来说一声,下官这就去安排院子。”
“不用麻烦,我就住这里好了。”柳五方看着他,噗噗地吐着瓜子皮,“万一半夜再有黑衣人溜进来刺杀殿下,我也能抗上两刀。”
周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柳公子这话什么意思?殿下住在周府,府上有八十护院,就算是有刺客,他也不可能进来殿下的院子啊!”他本是振振有词地为自己变白,余光瞥见齐寰胳膊上厚厚的纱布,突然噎了一下。
“难道殿下这伤,是、是……”
齐寰眯着眼睛,将周禄的反应一丝不漏地收进眼里,“周大人,你这闵州的治安实在是让孤大开眼界啊。”
“微臣该死!”周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扣在地上的指头都抖了起来,“微臣疏于管理,以致殿下受伤,微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太子在他的辖域出了岔子,那可是足矣牵连九族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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