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挖掘的扩大,整个院角区域都快挖成一个鱼塘了,还是一无所获,张舟有些泄气。把一个个满身泥泞的扈从赶去洗澡,自己则蹲在坑边发呆。
天有些阴沉,估计大雨快来了。张舟抬头看看天,又看看眼前的大坑,自言自语道:“活不能白干啊!干脆修个鱼塘得了!”
站在他身后的青娥,话似乎多了不少,也不和他那么针锋相对了。
“你就没有一点失落?”
张舟看得出来,青娥对“刑侦”真的极有兴趣,挖掘从始至终,她都在极为认真的观察。
“失落有什么用啊?人还得学会自己安慰自己!隔壁怎么样了?”
“听门房说,到现在已经带走了不下四十个人!”
“唉,恐怕这还只是开始呢!怎么?听你的口气很是不忍?”
他听出青娥的口气,明显有些怜悯、同情的味道。这可不是一个死士应该有的情绪。
“没有!”青娥否认道。
张舟没有继续追问,缓缓站起身道:“这个世界有太多无辜之人,太多冤屈之事,不是我们能怜悯过来的!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不让身边人遭受这份无辜!”
太子府,上到管事下到仆役,一共四百零七人,都要挨个过筛子,不需要确定嫌疑,而是感觉有可疑,就直接抓走。出现了这样的事,经历不少背叛的赵琪瑛,也不会出面维护谁了。
内务府大太监洪喜亲自坐镇,目光阴冷的看着,面前一个个胆战心惊的仆役、下人。可是他的心里也纠结,皇家之间的勾心斗角,他是最清楚不过,如果说太子府里面,没有几个眼线、谍子,他敢把自己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可是查出来又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最让他犯难的事,就是处理皇帝的家事,如果陛下铁了心要弄死哪一个,他保证毫不迟疑的下手处置,就怕这种不能致命的处置,那是很得罪人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也有亲族,一个不慎就可能遗祸家人。但他可不敢随意的做“高抬贵手”之举。
“哪里人士?”
“小的是颍州人士,在府上待了六年了!”
负责审核的太监,偷眼看看洪喜,洪喜不露声色的垂了一下眼皮。
“带走!”
上来两个禁军,不由分说,拉着那个仆役就走,仆役吓得连连说道:“大人、大人,小人什么也没有做啊!”
可是谁又在乎他的喊冤?颍州字样,就足够进入下一波审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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