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径辗转,曲水流池,芷兮跟在芍药身后,只觉渐入佳境,桃林接连桃溪,落花飘落溪面,随波逐流。
离与见芷兮落在身后,弯身从溪水中沥出一瓣桃花来,放到芷兮手上,本想博美人一笑,却不料芷兮感伤道:“这景致,像极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你倒拆散了一桩‘姻缘’。”言语间怪罪他破坏花水美意。
“无情不算姻缘。”离与闻言,将桃花依旧放回水中,“你瞧,水只管流,岂会在意有花无花。”
“一片花,也值得斗嘴,”芍药回头笑话两人。离与看着芷兮的脸庞,一展笑颜,甚是纯净。
“芷兮谢过姑姑”,芷兮终于有机会与芍药攀扯上话,罔受恩惠,心中不落意:“我不知您是芍药之身,入荼蘼洞参拜荼蘼前,还念了那般晦气的诗,我赌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针对您和荼蘼妖上的,我只是见了洞口的那些花,随意说说的。您非但不怪我,如今还收留我。”
“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一句话,何苦放心上。”芍药道:“你不知我是芍药,我还未曾料想你竟是白芷姐姐的遗孤呢。不知者无过。放宽些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什么都在意,还不要被自己的心事累死了。”
芷兮听芍药如此打趣她,不免噗嗤笑起来。离与看她舒展的笑靥,揪着的心疼才随之也舒展了一些。
“若非你明早便离开,娘娘不会不给你安排住处的。”芍药虚掩道,她知道如今芷兮的处境,即便不自请出境,此地也不会有她的容身之所,但是还是想方设法去宽慰她:“况且,让你住在我的芍药洞,也是荼蘼关照我的。”
芷兮不明就里,权且当真:“芷兮生来无父无母,倒是荼蘼,又是给我赐名,又是关照我的住处,大恩如何言谢呢,我们明早便要离开妖境,怕今后也见不到他尊上了。”
“小事一桩,他不会放在心上。”离与笑着说,语气中有一种沉静又明朗的气质:“这儿十有八九的妖,都受过白芷姑姑的恩惠,她生前,曾是这密境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又极为乐善好施,所以,荼蘼也好,芍药也罢,对你的关心,你都尽管受用着,便是。”
“我好想见见她。”芷兮黯然:“你方才说我是恩人之女,是我母亲对你有恩么?什么恩?我好想听听有关她的事。我其实觉得我不重要,很久之前,我在这中皇山便是孤身一人了,倒不承想,有妖特地从青丘来看我,青丘离这儿远么?”
“你不是一个人,”芍药补充道:“他可是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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