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总是短暂,相离便在眼前,苓长音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孟素清心中不舍重重,临行前满腔别绪细细诉:“这些年,与阿姊处得时日最多的,当属宫中那段日子,自被废离宫,见一面已是难如登天,阿姊好不容易记起往事,又盼到昨日相见,竟这样快就要离开了,这一别,又不知要何时才能相见了,你们也不与我说,到底去向何方,它日,我想寻都无处寻。”
“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即便知晓了,也未必寻得到,反是不知道的好,万一哪一日有人察觉,又找上了你,你千万不要为着一口气,亦或觉着对不住我而硬抗,随便胡诌一处便是,素清,这一别,时日定然不短,你要好好保重自身,它日才有重逢之时,到时,我们再一壶好茶话团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如今只有孟素清还安好,苓长音只希望她能在此安然度日。
苓长音与孟素清如昨日相见般,双手紧牵,不同的是,昨日飞快入屋内,今日却是一步拆成两步,一点点走向马车,而景湛坐在车板上,低头问冷画,“你们女人告别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吗?”
“她们俩不知多久才能再见,自然要多说会儿话,难道你们男人不是如此?”冷画似是想起了什么,冷呵一声,“我倒是忘了,自古男儿多薄幸,别了旧人,自有新人相伴,又怎会知离情别绪四个字。”
“啧啧啧,你哪来的这么大怨气,一句话打翻一船人,莫非林豫也是这种人?”不待冷画反驳,景湛便朝走近了的苓长音招招手,“唉,你们再这么婆婆妈妈的,晚上要露宿荒郊野外了!”他懂苓长音的心思,但他更看中苓长音的性命。
景湛一语,孟素清不敢再耽搁他们行程,反催着苓长音上马车,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式微在一旁轻声提醒,“主子,林深风劲,久站易染寒气,那马车也跑远了,咱们回屋里吧。”孟素清这才点头,又望了一眼,方转身回去。
马车上,苓长音也问起了孟素清所问,他们究竟去往何方,听得答案后,有几分不可置信,忙转头看向冷画,见冷画颔首方信了景湛之言。
景湛瞧着苓长音反复确认的模样,不由哼了一声,“你不是一直关心文柳吗,我送你到南越,你自个儿打听,岂不是更放心,再说了,凤鸾宫那位,即便知道你还活着,手伸到南越也要些功夫,足够我们另做打算了,何况,南越有冷画旧识照应,比在北越另寻一处,战战兢兢度日要好得多,你昨晚忙着叙旧,想必没怎么睡,路还长着,初儿有冷画照看,你先歇会儿吧。”
说话时不觉困,从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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